,程仁走到她身前,笑道,
“师父,您老人家可别生气了,我知错了,您姑且就听我一次…”
他颤抖着伸出手放在明柔的鼻下。
明柔已然气绝。
程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就这样呆呆望着明柔很久,眼前的一切伴着缭绕的轻烟越发虚幻起来,可程仁心里又没来由地松了口长气。
师父终于不会再记恨他了,师父默许他做掌门了。
于是他跪下向明柔磕了三个响头,慢慢走出房门,关上若水阁的门。
仿佛他从未来过。
明柔的葬礼如期举行,下葬的那一晚,程仁下山去了临安城,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只是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站在临安城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于是他走到了卖豆花的铺子前时,铺子店的老板正在人群里陀螺似的忙着,瞥见程仁,探出头来笑道,
“哎哟,程少侠啊,吃豆花儿吗?还给明师父带吗?”
仔细一看他一身缟素,面上灿烂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这是…这是谁去世?”
程仁没回答他,仍然恭恭敬敬微笑道,
“劳烦打碗豆花吧,我给师父吃。”
程仁拎着豆花,来到师父的坟前,跪在坟头望着眼前的墓碑,方方正正的深灰色墓碑,死气沉沉地刻着明柔苍白的名字,倒是和师父生前没一点像的。
程仁想到师父躺在这种简陋的石碑下,整个身子都被蛆虫啃咬,必定非常寂寞孤苦,于是去旁边的农户家借了把铁锹,将师父的棺材从土里挖了出来。
打开棺材的那一刹那,望着师父恬静的睡脸,他仿佛一个迷途的孩子,经历了千辛万苦终于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他留着眼泪微笑道,
“师父,我给您买您最爱吃的豆花了,您醒醒吧,您还要看着我做武林盟主,振兴青山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