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湧起一股酸澀,幾乎維持不住完美的笑容。
蘇韞努力壓抑住嫉妒,指著桌子中央的一盤烤番薯,笑著道:“我記得你最喜歡吃這個。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有一次偷了隔壁阿伯種的番薯,跑到野地裡生火烤著吃嗎?”
說起童年的趣事,齊嘉言的眸子里終於有了一絲暖意,笑道:“怎麼不記得?後來被外婆知道,狠狠挨了一頓打呢!”
“是呀,奶奶那時候可真凶!”蘇韞朗笑出聲,“不過,雖然挨了打,我可一點不後悔,那是我吃過的最美味的烤番薯呢!好懷念小時候,咱們都是那麼無憂無慮……”
聊起童年往事,倆人說說笑笑,隔閡似乎消融了許多。
“這烤番薯可是我從老家帶過來,很新鮮的,還有家鄉的味道哦。來,嘗嘗看吧?”蘇韞拿起一塊熱乎乎的番薯,把外皮撥去,朝齊嘉言遞過去。
齊嘉言望著清秀溫和的青年,心裡湧起許多感慨。
人啊,對於初戀都有著一種特別的情結,初戀似乎總是伴隨著遺憾,卻永遠珍貴,那些青澀而甜美的記憶,往往會伴隨人的一生。
對於表弟蘇韞,齊嘉言的感情經歷了由喜愛到怨恨再到平靜的過程。青梅竹馬時萌發的朦朧好感,還沒來得及茁壯成長就不幸夭折。他的初戀,結束在蘇韞寫信拒絕他的那一刻。
年僅二十歲的齊嘉言,對於蘇韞的退縮,他不是沒有怨恨過。他是個重情義的人,這段無果的戀情,他用了好長的時間才徹底放下。隨著年齡的增長,他更理解蘇韞的選擇,畢竟愛情不能當飯吃,趨利避害乃是人之本性,蘇韞不過是做出了更現實的選擇,他有甚麼理由責怪?
放下之後,齊嘉言開始跟正常的gay一樣,在這個五彩斑斕的大都市的夜店裡,尋歡獵艷,縱情享受性的歡愉,只是不再輕易付出真心。直到遇見冷灝,他才知道真正的愛情是甚麼滋味,如今他再次面對曾經喜歡的蘇韞,已經可以做到真正的心平氣和,不再有愛,也不再有怨恨。
齊嘉言情緒的恍惚只持續了一瞬間,很快就恢復了常態,從蘇韞手裡接過烤番薯,塞到嘴裡咬了一口。
“怎麼樣?好吃嗎?這可是我親自用烤箱烤的哦!”蘇韞特地強調“親自”烤的,頗有些邀功的意味。
“嗯,不錯。”齊嘉言嘴裡說不錯,但想著番薯這東西吃多了就會脹腹,產生不雅的氣體,冷灝又是極端龜毛有潔癖的處女座,齊嘉言跟他在一起久了,知道他的忌諱,於是只吃了兩口就放下了。
齊嘉言轉而去拿了兩片吐司,抹上黃油,放到麵包機上烤。這也是跟冷灝同居以後養成的習慣,冷灝和楚曦都是多年旅居國外,早餐基本是西餐為主,漸漸的,齊嘉言也習慣吃西式早餐了。
看到表哥並不珍惜自己做的食物,反而去吃乾巴巴的西式麵包,蘇韞的眼神不禁有些黯然。他家雖然不比從前了,但蘇韞從小就是嬌生慣養,奶奶寵著他,何曾有過親自下廚做吃食的時候?要不是為了輓回齊嘉言的心,他怎麼會這麼委曲求全?
不過,蘇韞也清楚自己不再是那個蘇家少爺了,跟後媽和弟弟鬥了那麼多年,他的心機也不是蓋的,一點小挫折怎麼能讓他退卻?再怎麼樣,表哥總歸還是給了自己面子,好歹吃了他做的東西,不是麼?
蘇韞重拾信心,看了一眼齊嘉言,輕輕地喚道:“表哥……我父親的事,你應該聽說了吧?”
齊嘉言自然是聽說了,他那曾經腰纏萬貫的舅舅差點破產,最後不得不把公司股份賣掉。
“我聽媽媽說過舅舅的事。”齊嘉言望著蘇韞緊皺的小臉,蘇韞可憐兮兮的模樣讓他有些不忍,便好言安慰道,“商場上起起落落很正常,舅舅只是一時運氣不好,以後肯定還會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蘇韞想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