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的双手,捧着茶杯,嘴角含笑,低顺着眉眼,沉隐地向前膝行了几步。
「啪!」侍三刚跪近,蓝凌天便将文件夹扇了过去,重重砸在他右边脸上。
侍三猝不及防,一个重心不稳,歪跌在地上,掌上捧着的茶溅出了大半,淋了他一身,湿透了雪白衬衣,贴着胸口,露山两颗嫩芽。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甚麽,立刻放下茶杯,忍着痛重新跪好,惶恐伏地请罚:「奴该死,请主人责罚!」
蓝凌天看也没看他一眼。一个低贱的奉物侍奴罢了,父亲也只是红州的保安局副局长,族里也没有甚麽了不起的人物,都是些中、下级暗奴,外放出去的,顶多也就几个中将,一个州议员,一时兴起随便杀了也不必解释甚麽,何况只是砸个文件夹散发怒气。
蓝凌天把文件夹随意丢到桌上,淡淡地道:「打得不是很顺手,着人教教他,该怎麽接耳光。」
侍三闻言一惊。接耳光他当然有练过。训奴司戴着厚厚的皮手套,忽高忽低忽左忽右的扇他耳光,要连续十下把整个巴掌接下,才算过关。他练得两边脸颊都红肿如桃,嘴角含血,头昏脑胀得差点没晕了过去,训奴司才让他合格。他只怪自己蠢笨,未能洞察主人心意,让主人打得不顺手。
「是。」蓝云温声回话。他暗暗提点自己,供主人打骂发泄是家奴的本分,应当让主人打得顺手顺心,之後要吩咐府里的训奴司,调教近身侍奴时,要多加留心这方面的训练才是。
蓝凌天晲了一眼地上的茶渍:「这茶赏你了,舔乾净便滚吧。」
「谢主人赏。」侍三不敢怠慢,立即像狗一般趴下,俯首舔舐洒在地上的茶,那模样要多卑贱就有多卑贱。
眼尖的蓝云瞧见主人的皮鞋上有几滴水珠,立刻跪了下去,俯身拭擦,顺便重新绑好有点松动的鞋带。
蓝凌天将办公椅转向蓝云。他靠在椅背上,翘着腿,双手搭在扶手上,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给他绑鞋带的男人,面若寒霜。
蓝凌天很少让蓝云长跪,若时平常,蓝云绑完鞋带,自会站起来,但此刻蓝凌天不想让蓝云站起来,因为他觉得只有看着蓝云俯身在脚下卑恭温顺地回话,才顺眼一些,心情才能好一点。待蓝云将鞋带绑好,他便抬脚踏在蓝云肩上,将他上身踩下,然後勾起蓝云的下巴,清冷地道:「蓝月在受训时被其他学奴欺凌过,这件事我为何不知。」
清洌的声音含着巨大的怒气,冷得蓝云寒意透背。
他虽早料到主人会动怒,仍不禁心头发颤,连忙垂眸看着主人的皮鞋,声音愈发恭谨起来:「回主人的话,奴在调查时,发现有很多资料都有被抹去的痕迹,动用了「暗狼」中几个精通电脑的影奴,才把资料修复了。据影奴所说,对监视器视频做手脚的人,虽然手段高明,但因为蓝家的保安系统细密之极,终究没能把剪掉的画面删乾净,应属一流黑客中的中品之流。」
蓝凌天怒极反笑:「一个上中品也能对监视器的记录做手脚,还说细密之极?我看是疏漏之极。」
「主人教训的是,奴斗胆猜想,应该是训奴所所长或副所长动用了权限。当年副所长蓝敬的儿子蓝勇,就是霸凌月公子的带头者。估计训奴司是顾忌他的身份,才多加纵容。蓝敬为了儿子的前途铤而走险,隐瞒事实,也并非不可能。只是他近年多病,已获家主恩准荣休,奴没有权限调阅他的电脑记录,所以还不确定。」
蓝云俯身在主人脚下回话,始终都恭敬地低垂着星眸,看着抵住他下巴的澄亮皮鞋,目光不敢移动半分。
蓝凌天鞋尖放开了蓝云的下巴,冷笑一声:「蓝敬这贱奴欺主犯上,还想荣休?权限我给你,给我找出确凿证据。月当年所受的,我要百倍奉还。」
冰寒彻骨的语气,让蓝云又是心头一颤。那冰冷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