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蒙克特狂奔过去,这时迎面射来一道火光,他已然提起警觉,一刀挡住,双手掷出武器,直冲着那个叛徒而去。
两声闷响,刀刀入肉,那个叛徒也痛得大叫起来,转身飞奔逃跑。
黑幕瞬间散开了。蒙克特无心追赶,蹲下扶起巴克利,借着月光看到他弟弟的面容,登时眼前一黑。那张脸竟然布满烧伤的痕迹,右眼更是直接被射穿,边缘还是焦黑的,样子恐怖至极!
“弟弟!”蒙克特眼睛都红了,“我要杀了那个叛徒!我要弄死他!竟敢把你伤成这样——”
他的肩膀上蓦然多出一只手。
蒙克特本想暴起,但逼着自己冷静了下来,抬头看去,法雷斯面无表情。
“先找人治疗你弟弟。那个术士由我去对付。”
“为什么帮我们?”蒙克特快速拿出应急包,就地处理巴克利的伤势,期间复杂地看了一眼法雷斯,“那一下对准了我弟弟的要害,你本可以袖手旁观……”
那样巴克利就会在原地不动,直到被射杀才反应过来了。
法雷斯摇了摇头:“我只是讨厌卑鄙无耻的人。”这两个兄弟其实包括在内。
“不管怎么说,谢谢。”蒙克特低声道,“这次我们是看错了人。没想到我们跟拉普斯汀合作过多次,到头来却要被他灭口。”
“你们不该跟那个商人合作的。”
法雷斯执剑矗立,望着蒙克特抱起昏迷的巴克利,薄唇轻启。
“他没有自己的灵魂,只是皇帝的一条狗。”
蒙克特转过身。
“现在我知道了。”
他带着弟弟离开了。
法雷斯呼回自己的骏马,反向急驰,追赶那个术士。尽管有伤在身,术士仍然移动得飞快,跟他竞相赛跑。
两人穷追猛赶了一路,大半个夜晚就如此消耗掉,待到凌晨,术士终于撑不住,被他在荒野中抓住,浑身力气尽失,膝盖深深陷进泥土里。
“你杀了我吧。反正我不是你的对手。呵,死在北盟的战神手里也不算有辱使命。”
法雷斯横剑抵住术士的脖颈。
“到现在还想着你的使命?”他冷冷地说,“拉普斯汀养了几百个术士,根本不在乎死你一个。先前那俩术士丢了命,他可曾悲痛过?恐怕一丝惋惜都没有吧。”
戴伦脸色白了白,像被戳中痛处,但很快平静下来:“我家大人必须坚强起来,你个外人懂什么。要杀就杀,别废话了。”
“好,我以后一定送他去下面陪你!”
手起刀落。
法雷斯轻喘了几口气。前胸的肋骨持续疼痛。刚才的战斗对他的影响并不小。
那对兄弟明显是经验丰富的老佣兵,在近身战中屡次重击他,每一次都让他头晕目眩,又不像术士那样容易击倒,纠缠良久,生生消耗他大量的体力。
要不是那个叫戴伦的术士突然反水,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最起码,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能杀死两兄弟。
法雷斯调转马首,无暇查看自己的伤势,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旅店。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好像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就好像他可能已经来晚了。
当法雷斯打开房门,看到床上空空的,他明白自己的预感成真了。
心口突然剧痛,喉咙甜痒,他忍不住咳嗽了一下,地上登时多出一滩血。
……看来伤势比他想得严重些。肺部可能有挫伤,其它部位骨折或破裂,导致了一定程度的咯血。
法雷斯评估了自己的情况,又将注意力转回空荡的房间里。
受伤的事实并不能阻止他愤怒。愤怒有人背着他劫走了雪峰。愤怒自己没有考虑更加周全,没有保护好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