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毒蛇,吐着细长分叉的舌头,一圈一圈顺着骨骼攀附而上,与血肉抵死缠绵,高昂着蛇头,露出一口正滴着毒液的獠牙,对准脖颈蓄势待发。竹清君无力反抗,只能被情欲的漩涡吞噬淹没。明明已经很听话地抓住了燕峘的手,为什么最后还是掉下去了呢?

    他最后还是哭了。乌黑的发被汗水濡湿,粘在两颊,却遮不住眼角的红,密密鸦睫上还挂着水痕,泪水和汗水混杂着分不清谁是谁,只顾着在如玉的脸上流光溢彩,艳红的双唇不断开合。他哭着,失魂般呢喃道:“我好怕……救救我……”

    他什么都看不到了。整个世界里好似只有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喘息声,裹挟着锁链不断甩动的冰凉铁声和交合处孜孜不倦挤溅出的水声能传进他的耳朵。可这些声音都盖不过他体内的声音。他能感受到那性器的狰狞和狂躁,上面盘满了骇人的青筋,随着他粗鲁的进出而不断肿胀,甚至还有小点剧烈跳动,节奏和竹清君急促的心跳声出奇的一致,噗通噗通,和快感一起填满了身体,侵占了神志。可他只觉得不安与恐慌。他找不到自己了。他的身体快活地直往天上飞,可他的灵魂却一直往下坠。他不知道下面是什么。他害怕。

    突然,一只宽厚的手捂住了竹清君的眼睛,他一怔,耳畔随即被一团热气抚慰,他听见一道温柔低哑的声音,似是暖春的日光,“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我懂,我都懂。”燕峘垂目注视着被钉在墙角的铁链,目光随着语气一并柔和下来,他又拿出了平日被人尊称为慧空大师的姿态,徐徐柔声道:“是我捂住了你的眼睛,你才看不到的。”他开口安慰了几句,待身下人的情绪略有稳定后,才意味深长地补充道:“等一切都结束了,我自然会松手的。”

    “我可是你的燕峘哥哥啊,相信我,嗯?”他微微眯起眼,拖长的鼻音里满是餍足和窃喜。

    其实燕峘也惊讶于竹清君对他的信任。他本以为两人小时候结下的情谊早在竹清君看穿了他的真面目后就已经破碎了。他至今还记着那天竹清君决绝的音容。

    那时竹清君还只是个七岁的孩子。多年流浪的日子让他看起来瘦弱无比,但这并没有磨灭掉他眉目间坚韧的神情,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仿佛燃着烈阳。在这纯洁又纯粹的目光下,燕峘愈发感受到自己的卑劣和扭曲。他强迫自己凝视着竹清君,尽管他已经预料到即将发生的结局,但他仍想切身去感受那种罪恶被洁白拷打的情不由己。

    他听到竹清君稚嫩又坚定的话。“你就是个十足的坏家伙儿,我不会再找你玩了!”这话幼稚的可怕,却振聋发聩,让他一次又一次看清了自己的真面目。

    是的,他就是个十足的坏家伙。他假装自己中毒眼盲,只是为了诱引顾念旧情的竹清君来帮他寻找解毒的药材;给他的那张药方其实是专门为竹清君准备的致盲毒药;他还故意多加了一味无用的药材,这也不过是为了让竹清君服下毒药的小计谋,以及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一个目的——挽风。

    情事进展到此刻也即将步入高潮。燕峘再次加快操弄的节奏,力求每一次深入,都能钉进更为紧致的内里,似乎要把竹清君贯穿。狰狞的性器重重碾过每一寸肉壁,不见汁水不罢休,甚至不满足于此刻的一方通行,各种角度都想尝试一遍,甬道则不断吞吐、收缩、抽搐,即使被撑开到不能再容纳一物,仍然不死心的疯狂泌出汁水,在性器的抽插下,顺着变了形的褶皱流出来,打湿了身上的红缎,本就因情动而泛红的肌肤显得更为水亮。

    “燕峘——”竹清君用哭哑了的嗓子叫着,声音轻轻软软的,还止不住地抽噎,就像受了欺负的孩子似的四处寻找安慰,可眼下只有燕峘这个施暴者可以求助,听上去委屈又无助。

    “燕峘哥哥——”他又唤了一句,一面不顾捂在眼上的手,努力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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