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熙听了哥哥的话一扁嘴,不情不愿地松了手,又扬起脸道:“哥哥吃啊快吃啊。”
韦君元并没有食欲,他辟谷多年,对珍馐美味一点兴趣也没有,但又怕那孩子继续缠他,只好打开盖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小熙见他吃了就意意思思地凑过去,把小身子靠在他的胳膊上仰起脸嘻咪嘻咪的笑。韦君元从来没接触过年纪这么小的孩子,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好在宋启良又出言道:“小熙,别去烦韦公子,过来,哥哥给你剥虾吃。”
小熙这才很不舍地离去了。
席间一番攀谈得知,这宋家是西南一带有名的瓷器商人,从宋启良爷爷那辈便已是远近闻名的大富商,这处宅子乃是宋启良父亲在世时修建的,只是宋家各地宅院其中的一个,但因宋启良的母亲喜欢这片竹林,所以常年居住于此,宋启良挂着陪伴母亲,也常来这里。
饭后宋启良命人撤去残席,端上香茶又聊了一会儿,后见天色已经不早才结束了话题,主人客人各自回房歇息。
韦君元回房之后关好门,拿出几包药材,分好类后用仆人给他拿来的炉子生起火,架上小锅开始煮药。獐子精的媚毒太刁钻,他又不可能每晚都靠着和男人交欢度过,凡事还得自己想办法,所以他想依靠自己那不甚高明的医术自救一番。
正是满屋药香之际,房门被人轻轻敲响了,随即宋启良的声音响起:“恩公,你睡下了吗?”
韦君元颇为惊讶地起身为他开了门,只见宋启良换上了一套宝蓝缎子的宽松衣裤,外罩过膝的轻薄外氅,看着像是准备入睡的模样,手中则拄着一根雕花木杖,面带笑容道:“在下是否打扰到恩公休息了?”
韦君元忙道:“哪里的话,现在还早,宋公子快快请进。”
宋启良拄着拐杖艰难地迈进屋内,吸吸鼻子道:“恩公在煮什么?”
“一些调养身体的汤药罢了。”
“恩公生病了?”
“非也,是给师兄弟带在路上用的。”
“原来如此,恩公考虑的可真周全。”
韦君元淡淡一笑:“身为师兄,出门在外当然要照顾好师弟师妹们,这算不得什么,宋公子不必叫我恩公,白天的事都是举手之劳,你这样反倒叫我不好意思了。”
宋启良凝视着他,目光中满是钦慕,口气也不由得放缓:“韦公子是要去往哪里,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在我府上多留几日。”
韦君元为难的沉吟一下:“奉师命前去北边办事,不好耽搁。”
宋启良还是不死心,凑近他一步道:“那再留两日可以吗?”
“这个……恐怕不妥。”
宋启良苦笑叹气:“难得遇到韦公子这样的君子,想要好好结交一番,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强求,只能说我命里无福。”
韦君元也笑了:“宋公子哪里的话,你若是想交我这个朋友,可以等我从北边回来,到时我登门拜访,你不要拒绝才好。”
宋启良立刻眼睛一亮,追问道:“此话当真?”
韦君元向来不拿承诺当回事,顺嘴接道:“当真。”
“一言为定!”
宋启良又在他房中坐了一会儿,后来实在疲乏,才拄着拐告辞离去。
韦君元松了一口气,心道他若是不走,一会儿毒发还真不好打发。但今晚眼看亥时二刻已过,妖毒竟还没有复发的征兆,莫非是好了?想到这里,韦君元竟生出一点淡淡的失落,反应过来后,他气愤地一拍脑门自语道:“堕落!怎能盼着这种事!韦君元啊韦君元,你要洁身自好,万不可像姓燕的一样下流!”
又守着小锅坐了一会儿,他熄灭炉子,脱衣上床睡觉。困意慢慢袭来,那股熟悉的燥热再次涌上心头,韦君元迷迷糊糊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