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一道单薄的剪影,不可触碰,容易破碎。
连飞光掂量了拳头:“把我们的朋友从画里放出来。”
寻先生语调平缓,宛如大提琴的悦耳:“可以。”
他仿佛对画作不满意,放下画笔:“给我新娘。”
贺书卿事不关己地问:“新娘离开自然有缘由,先生为什么一定要强求?”
寻先生冷淡的眉眼温柔而悲伤:“我有话要对他说,婚礼还没举行。”
贺书卿微微一笑:“好,我把新娘还给你,明天照常举行婚礼。而你要放下执念,让我们离开。”
寻先生死寂的眼眸闪烁希冀,如星辰般耀眼:“好。”
连飞光吃惊的说不出话,他跟上仿佛走个过场的贺书卿:“你找到新娘了?”
贺书卿摇头:“新娘不是人,寻先生画出了心中的爱人。他编织了一个梦,最终在雨天破碎。”
连飞光:“你怎么知道?”
贺书卿摊开手,戒指熠熠生辉:“我看到了他的记忆。他记不起爱人的样子,只要我们还给他一个‘新娘’。是谁都可以。”
连飞光抢过了戒指:“用赝品?谁来当新娘,你知道新娘是男人吗?”
合同上的指印偏大,新郎不正常的保护欲,新娘始终蒙住脸,过于高挑的身材,沉默寡言。
他看过新娘的衣柜,为数不多衣服都过于长了,更接近成年男人的身材。
贺书卿的脚步停在新娘的房间,他打开衣柜,拿出一件洁白的婚纱,奢华典雅:“男人也无妨。”
连飞光目光迟疑:“你要穿?”
贺书卿看好戏一样置身事外:“我好怕怕的,不敢靠近新郎。好兄弟,你上吧。”
连飞光被贺书卿腻得牙疼,一路后退:“……不可能,你别想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