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鹅毛大雪铺天盖地而来,在窗台上堆积了小拇指般高的厚度,这很不寻常,已经是春天了,雪来的那样的突然,就像前个月那场大地震袭击了这块大陆。
她听到一阵细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藏在无尽的黑暗身后,一声又一声,她凑在门上细细的听着,所有的一切沉浸在黑暗中,那个声音又传来了,像是树枝东西裂开的声音,离她有点远,来自楼下。
她套上靴子,轻手轻脚的走下楼梯,那细微的声音引领着她穿过阴森的走廊,大厅的一角有火光映在墙上。
有人在壁炉里生了火,随后一幕她看到塞尔斯靠在壁炉边,皮肤呈现不健康的惨白,额头抵着砖墙,奄奄一息,蜷缩成一团。
就连她那一头漂亮的银发,此刻竟像蒙上了一层灰,梅根斯维奇不由发出一丝轻呼。
谁在那?塞尔斯嘶哑道,她的嗓音是那么的脆弱,饱含着痛苦。
是我。梅根斯维齐轻轻回答,从阴影下快步来到她的身边,蹲下来,握住她颤抖的手,你的手真冷。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她脱下披肩,盖在她的身上,可她发现她身上全是汗水,犹如一块湿布紧贴着她的肌肤。
你怎么了?梅根斯维齐又在壁炉里添了许多柴火,抱着塞尔斯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你很不好,我去叫亚德里安。
别去,我只是有些不舒服,现在已经好多了。塞尔斯闭上眼睛,在火光的照耀下她脸上全是汗珠,尽管她在努力克制,梅根斯维齐仍是听出她平静面孔下的颤抖,完全不像平日里兼具活力与优雅的她。
可是.....梅根斯维齐害怕的用衣袖擦去她的脸上的汗水,她苍白的脸蛋几乎与银发一样透明,脆弱的不堪一击,一瞬间,她有种异样的感觉,莫名的激起了自己的保护欲,梅根斯维齐估摸着她可能和自己差不多大,或许自己还比她大上一点。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过是遇到了每个月准时而至的麻烦,流点血,疼过去就好了。
我们魔族就没有这种麻烦。
现在不是你炫耀的时候,赶紧回去睡觉吧。她的声音特别轻柔,几乎听不清,但梅根斯维齐感觉她在笑。
我睡不着,地上太凉,我扶你去躺椅上坐着吧。梅根斯维齐也不懂怎样做才能让她舒服一点,但躺椅至少比地上舒适。
谢谢。
她将躺椅挪到壁炉跟前,扶着塞尔斯躺在上面,又用羊毛毯子把她裹成一个蚕蛹,这过程中她一声不吭,眼皮耷拉着,疲倦无比。
她就坐在塞尔斯的身边,手指梳捋着打结的银发,一边默默关注着她的脸色。
一阵长久的沉默后,梅根斯维齐又干巴巴的说道:你这么疼,应该去看医生,如果你不好意思一个人去,我可以陪你。
我抓了你。塞尔斯闭着眼睛说道,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家人放弃。
这话说的不错。
你应该恨我,讨厌我。塞尔斯睁开眼睛,寻找她的脸孔,两眼眨都不眨,带着一股好奇逼视着她。
可你也没虐待我。事实上梅根斯维齐在神弃之地玩的相当开心,这儿没人在乎她的身份,没人在她跟前念叨崇高的责任,这里被世界遗忘,却让她体会到从未有过的自由感。
笨蛋。塞尔斯嘟囔着,眉头紧皱一下,又说道,向我保证,今晚的事不许告诉别人。
你哥哥说得对,有时候你像个强盗一样蛮横。
快点保证。她语气坚决,双眼始终盯着梅根斯维齐。
好吧,我保证。梅根斯维齐耸耸肩,反正魔族的保证不值钱,你要去看医生吗?
我有时间就去。她抚摸着梅根斯维齐的脸,轻轻说道,快睡吧。
梅根斯维齐想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快入睡过,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