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的侍婢小厮鱼贯而入,将山水美人图挂在墙上,以名贵软枕绣衾铺在塌上,再抬来金丝楠木的小几,上置银炉铜锅,白瓷盘碟里盛放新鲜肉食果蔬,乳白色的汤汁咕嘟嘟沸腾着,热气混着香气飘出轩窗。
墙角边两个侍婢将烧红的银炭倒入铜炉中,再拿铜炉熏花,让屋内充满甜腻花香。
温白鸢长身玉立在宫灯下盼着萧衍过来。
忽闻门口传来请安声,萧衍身如轻燕掠入屋内,惊起一阵清风。
“从衣到了吗?”萧衍拉住行礼的温白鸢问。
小王爷一番奔波,气喘吁吁,额上冒着细密的汗,眼中闪着愉快的光。
“沈少侠还未到呢,爷,您累不累?”温白鸢忙扶着萧衍进屋去,眼里心里都是疼的,“您快暖暖身子,这么冷的天,受凉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然而两人一进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沈从衣气定神闲坐在软塌上。
窗前美人瓶被挪了位置,可见沈从衣是从窗外跃入的。
“啊,方才屋里还没人的——”温白鸢掩口惊讶道,“沈少侠,您是何时到的?”
“就刚刚。”沈从衣含笑望向萧衍,“是在下险胜,承让,还望小王爷不要再耍赖。”
温白鸢微微蹙眉,心道沈少侠说话太过放肆。
萧衍不以为忤,走到沈从衣对面坐下,伸手宠溺的捏了捏他的脸:“愿赌服输,本王见沿途风景太好,驻足多看了两眼,故而姗姗来迟,哪像某些有头有脸的少侠,为了胜负竟学偷鸡摸狗的小贼翻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