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找个看得顺眼的及时占住公爵夫人的位置,陛下和殿下会帮他选的。”
旋转着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女王与亲王收回目光,满意地相视一笑。
赛里维尔领主与他的夫人同样一脸欣慰。
“闹成那样怪谁?”赫罗伦斯笑骂一声,“婚姻又怎么样,贵族间的婚姻比沙堆的城堡还脆弱,妻子可能会被冷落、被抛弃,两败俱伤也要离婚的又不只有一家。但下属不会。我可以永远站在殿下身边。”
乐池里的乐手们收束了最后一个音节,放下了自己的乐器。男男女女们相互行礼,作为欢愉的结束。
艾希小姐脸上飞上红晕,一脸憧憬地看着兰德尔。
“我该走了。”赫罗伦斯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装,抬眼又是兰德尔那个谦恭自持、进退有节的左膀右臂。
“记得替我跟兰德尔道个歉。”
赫罗伦斯表示疑惑。
“这……我真的只是想逗逗他,谁知道他是认真的。”
“殿下一直是认真的。”
“那个——那个——”
“小子爵最好别再跟殿下说那些情人之间百无禁忌的话了,他过于高傲。”
“我注意。”
赫罗伦斯转身要走。
“等等。”戴纳又叫住了他。
赫罗伦斯表示洗耳恭听。
“我觉得他追求我,并不是我的哪方面真的能打动他而是,他向往我这样的生活状态,你懂的吧,没有期望没有压力。”戴纳一边比划一边皱着眉说。
“我知道的。”
“所以你为什么不多要点儿什么,兰德尔或许也在瓶子里试图敲碎周围的玻璃,你可以做他的第一步。”
宴会上发生了争执。
兰德尔依旧是一尊冷淡的冰雪雕像,身边的艾希轻轻捂着她的红唇,她的父亲似乎已经在震怒的边缘。
没有一层玻璃的阻挡,所有的窃窃私语都能灌进耳朵里。
“所以兰德尔殿下这是当面拒绝了赐婚?大胜归来就是不一样。”
“这样的出身也是可惜,他如果是陛下亲生的……”
“亲生的什么,咱们陛下生得出这样的后嗣吗?”声音压得最低的一声议论反倒激起了最大的反响。说话者是位容颜美艳的女士,强势到让女王不得不让她继承爵位的格林诺娅,妍丽又危险的铁玫瑰。
赫罗伦斯忽然想起兰德尔去年秋日征战时曾经向格林诺娅伯爵借兵,格林诺娅对着兰德尔许下的条件打呵欠,她说自己什么都不缺,只缺一个暖床的。
格林诺娅染着艳红蔻丹的指甲点上兰德尔的眉心,在兰德尔手下的将士们发怒之前,指尖移到了赫罗伦斯身上。
赫罗伦斯还记得兰德尔当时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寒,盯着请辞的他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只是觉得用他一个人能借来军队是再划算不过的,然而兰德尔问得最多的,是你愿不愿意。
赫罗伦斯最终进了格林诺娅的绯红城堡。
兰德尔拿减免格林诺娅封地里的商队通过沃索关口的过关费为条件正式与格林诺娅伯爵达成合作。
赫罗伦斯回来的时候他的营帐里放着口感正好的点心与热茶,伴随兰德尔四处征战的长剑横斜在桌子上。
“那把剑重要吗?”兰德尔的声音从赫罗伦斯身后传来。
“殿下胜利的宝剑,当然重要。”
“它是死的,哪天情势所迫,第一个扔的就是他。”兰德尔淡淡地说,“但你不是。赫罗伦斯,下不为例。”
“……”赫罗伦斯一时静默。
兰德尔一掀门帘走了出去,冷声道:“用腻了,给你了。”
赫罗伦斯向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