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还想再劝,偷瞄到赵碧烟的神色声音渐渐低下去,左右为难之际听见赵碧烟道:“我会和王爷说,与你们无关。”
话已至此,丫鬟不好再拒,男妻即使地位再低也是王妃,是王府的半个主子。下人们只好拿了鞋,想要举伞跟上却再次被拒,眼看着王妃一人走入雪里。
呼啸的寒风吹起单薄的衣角,狐裘大衣也抵不住这刺骨的严寒,赵碧烟一深一浅的朝梅树走去,梅树旁同时被开辟了一小方池塘,种着夏荷。只是如今是冬日,唯余残败的枯枝。
赵碧烟在池边停下,突然想到后园的池塘似乎比这个大得多,不过他只去过一次,还想到上次同样也是只披了件裘衣,这回怎么这么冷。
雪越落越大,发丝被风吹得凌乱,赵碧烟呵出一口白气,抬眼看着含苞待放的梅,不知想到了什么,眉眼有了笑意,折下一朵梅护在怀里,下一刻却骤然栽倒进了池中!
“不好了!夫人落水了!!”
谢向晚从进府后就一直黑着脸。宫宴上被灌了不少酒,又被拉着说了些繁缛的场面话,好不容易脱了身,回府就听见赵碧烟落水的消息。
谢向晚冷眼看着床榻上的人,墨色的瞳孔极沉,仿佛压抑着极为可怕的风暴,下一秒就能摧毁一切。
赵碧烟裹了三层被子,被灌了姜汤,看见谢向晚回来想要下榻跪拜,被谢向晚一手重新摁倒,语气不善:“折腾什么?有你跪的时候。”
赵碧烟怯怯的低头,发抖的嗓音尤为可怜:“对不起,奴......弄脏了您的地毯......”
王妃落水,众人顾不得太多,直接将赵碧烟背进了屋内,此刻又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原本干净软和的毛毯已经不成样子。
谢向晚却不在意,叫来伺候的丫鬟询问情况。丫鬟只道是王妃执意要去赏梅,没成想跌进了池中。
谢向晚脸色更黑,声音也带上了怒意:“王妃说要去你们就让,我的话是耳旁风么?身边也不伺候一个人?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那丫鬟顿时被吓得软瘫在地,一个劲的求饶。
赵碧烟无声的叹息,挣扎着起身拉住谢向晚衣角,求情道:“不怪他们,是奴不让的,您要罚......”
话未说完,谢向晚转身狠狠瞪他一眼,看见他肩膀与手臂都赤裸在外面,赶紧将人塞进被窝,背后塞了软垫,扶着他坐起来后冷声对下人说:“都出去。”
片刻后,众人都退了去,谢向晚重新问:“大夫怎么说?”
“回王爷,奴没有大碍,出身汗便好了。”
“我之前怎么和你说的?”
“......”赵碧烟低眉,“您说,让我在这里等您回来......”
“啪”
清脆的声响自脸颊炸起,赵碧烟被打得偏过头去,鲜红的指印立马浮在了脸上。
“过来。”
赵碧烟重新将脸摆正,紧接着又是一掌。
“我的话你也当耳边风了是吗?”
右靥通红,微微有些耳鸣,左靥却还光洁如初。
“对不起,奴......”
声音被继续的耳光打断,谢向晚冰冷的眼神有如实质,狠厉道:“我没让你道歉。”
仅三掌,右侧脸颊已经高肿,火辣的疼痛与左侧形成对比,赵碧烟不敢捂脸,他看得出谢向晚是真的很生气。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映着灯火的杏眸悄悄抬起,又快速垂下,声音有些委屈:“奴给王爷画了一幅梅画......奴,奴觉得画的不太好,于是想去看看真正的梅......”
说罢,从被褥中颤颤巍巍地拿出一枝梅花,小心翼翼地递给了谢向晚。
这梅花还未完全开放,又像是遭受了蹂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