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你一样东西。”
劲风乍起,一道残影呼啸袭来。赵碧烟瞳孔骤缩,下意识抬起右手却在半路生生改了道儿,护上了面门。
谢向晚看在眼里,待树枝落下已经卸了八分气力,不轻不重地敲在了肩头,笑着说:“梅花。”
赵碧烟侧着脸,左手悄悄狠掐大腿,再抬头时红着眼眶颤颤道:“您吓到奴了。”
谢向晚笑容不变,伸手揽人,将梅枝插在了他的发髻上,牵起一束青丝嗅吻,“下次不会了,乖,煮茶去。”
进了屋,赵碧烟总算脱了厚衣没被捂死。摆起炉,先将白雪慢慢烧融,滤了杂质,加了茶,看它们在壶中浮晃,缕缕白气带着茶香,沁人心腑。
赵碧烟不急不慢地动作,姿态优雅,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谢向晚坐在对面支起下巴瞧着,暗想这人少年时该是何等的风光霁月,自己倒有牛嚼牡丹之嫌。
“栖柳,”谢向晚歪歪脑袋,怎么也问不够地问道,“你有没有恨过我?”
闻言,赵碧烟停下手中的动作,低眉顺眼回道:“奴为何要恨您?”
谢向晚看向被取下的梅,悠悠说:“若是我没入京,你还是你的赵小公子......”
“您也会是您的少年将军。”
“王爷,”赵碧烟斟了一杯茶,氤氲的水雾在杏眸中泛起涟漪,似是透过谢向晚看进了久远的曾经,“世上没有那么多倘若,奴不会恨您,您未做错什么,何谈恨意?嫁给您奴没有怨言,若真要恨,奴只恨自己。”
“为何恨自己?”
水雾结成了冰在眼底漫延,笑容也被冻住,“恨奴心太软。”
谢向晚怔了怔,即便骨子里刻着清冷赵碧烟也未曾有过如此明显的恨意,甚至是杀意。
“栖柳,莫想了。”到底不是什么好的回忆,谢向晚抚摸着他的脸颊打断他,并不想深究,“已经过去了,我在这,没事了。”
赵碧烟眼神微闪,敛了心绪。在这场强迫的赐婚里,他们都是受害者。
棋局早已布好,只是谁是棋子谁是执棋者,犹未知晓。
谢向晚喝了一口茶,芬芳馥郁的茶香久久未散,暖意顺着舌尖涌向四肢百骸。
倒是不错。
于是衔了一口,探着身去索赵碧烟的唇,缓缓渡给他。
一吻后意犹未尽地舔舔湿润的双唇,“味道如何?”
“尚好......”
谢向晚轻佻地擒了他的下巴,“我还是茶?”
“......”赵碧烟眨眼,想起这段时日谢向晚真的变了许多。往日直视他都尚且不可,立的规矩一套接着一套,说罚就罚从不手软。
他不是傻子,谢向晚该是动心了。
如此这般,虽是有意勾引,赵碧烟却也觉得讽刺,谢向晚爱的不过是听话的宠物罢了。
他意味不明道:“都一样。”
谢向晚不依了:“怎么能都一样?你说的,本王可是玉树临风,这茶做得到吗?”
说着窜到赵碧烟身边,紧挨他坐下。一手滑进衣内不老实地动作,一边斟着茶送到赵碧烟嘴边,“再尝尝,想好了再回答。”
赵碧烟不得不喝,早起排泄过后便一直未再出恭,谢向晚今日连剩余的机会都给剥夺。这一杯杯的茶水下肚,便有些忍不住。
“如何?”
“有梅香......”
谢向晚压着他的肚子,“我呢?”
赵碧烟夹紧了双腿,不置可否:“王爷......”
谢向晚叹了口气,不敢问的问题彷徨在嘴边,屋里分明是暖着的,一股凉意却止不住地冒出。
最后一杯谢向晚喝了,起身抱着人走到恭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