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连声称是。
“另外,把军里会行医的都找出来,一个个审一个个查,定要问出毒药的线索!”
就算他林椹懂医,想要找齐药材炼制也必非易事,若经了他人之手便能找到突破口。这番思忖着,身后的心腹忽然惊呼起来:“王爷!您的手!”
谢向晚疑惑地将手举到眼前,摊开掌心,指甲竟不知何时嵌进肉里,刺开皮肉,往外淌着血。鲜红染了满手,疼痛后知后觉地泛上来,他盯着手心怔愣出神。
“王爷?”
“......无事,”放下右手,任由鲜血滴落,“守好他。”头也不回地踏出庭院。
时间就要入夏,而后又会迎来漫长的冬日。草原缺水,冬日寒冷,战事拖下去只会对己方不利。谢向晚在地图圈出几个位置,既然要打,便要彻底打服,除了他们的根,断了生息,再不敢来侵扰百姓。
他去看过赵碧烟几次,都在半夜,匆匆赶去又加鞭赶回。大多数时赵碧烟都睡着,他不敢靠得太近,推开一点门缝朝里瞧。视线来回勾勒他的轮廓,代替双手抚上他的眉眼,仔细存进心底,然后借着深夜的灯火一遍遍描摹。
“他怎么样?情况如何,可有好好吃饭?”
梁商成习惯了谢向晚这墨迹样,如常回答:“每日有吃,还是不多,需慢慢来。”
“嗯,”屋内的烛光从门缝里漏出一线,谢向晚目不转睛地看着,继续轻声问,“可再想过自尽?”
梁商成摇头:“夫人一直很配合,但是我看夫人应是心有郁结,若长此以往,恐会不寿。”
“......”轻慢地关上门,屋外再度陷入黑暗,谢向晚沉默地站着,夜风去了又来,良久,他说,“我知道了。”
再次看望已是五日后,正逢梁商成从屋里出来,见他来了,刚要行礼被谢向晚拦下,问:“近日如何?”
梁商成说:“还是老样子,不过毒的配方已有眉目,近日发作起来已经缓和许多。”
又简单聊过几句,谢向晚推开门,说:“我去看看他。”
灯火暗淡,只有香几上点着一小盏,赵碧烟背对着门,下巴埋在被窝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谢向晚挨着他坐下,勾过几缕发缠上指节,再握了一把细细梳理,软和又顺滑,倒是和这人脾气截然相反。不由低笑一声,轻轻唤他:“栖柳。”
不出所料,没有回应。谢向晚也不在意,和他靠得更近,自顾自说起来:“听梁思言说,近日你身体已经好了许多,再需几日便能下床走动。可惜外面的桃花开过了,该是瞧不见了。不过也无事,等你养好了身子,我还能同你赏梅看雪。”
说着顿了顿,仿佛已看到那时的光景,笑意愈发柔和,“不仅梅与雪,往后啊我们还要一起向南走,烟雨青山、秋水梧桐,朝露晚霞,看到你我白头......”
“好不好?”
手里的发丝同自己的打了个结,紧紧缠绕不分彼此,谢向晚拿出短刀偷偷割断,揣进胸口贴着心脏藏好。
赵碧烟自始至终闭着眼,突然,侧脸上轻轻落下一吻,蜻蜓点水般,还未激起涟漪便已离去。
“以后不要再说些傻话,好好活着,前路还长。”
被子在身后堆了堆,露出的肩膀被盖住,发丝被拂开,一段黑影压了下来。谢向晚的声音贴得极近,气息就在耳边吹拂,“栖柳,别装睡啦,看我一眼好不好?”
耳里好像淌入一股热流,淋得心尖一颤,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翻身坐起,却只抓住谢向晚关门的背影。
梁商成一直守在门外,看他出来便默默跟在身后,不料谢向晚猛地向前一个趔趄,差点跌下台阶。
“王爷!”
好在谢向晚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