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想到自己离郑子清那么近,她一阵恶心

之路之一,本来此处是安平京最繁华的集市,但现在因着没人愿意离那东厂近,沾着血气腥气死气晦气,已凋零许多,大部分摊市都移到了城东的白虎大道上。在这条路上做生意的,都得要有眼力见,学会了不听不闻不看,囫囵把自个儿当作是天子脚下不起眼的小石头,权当不存在了才好。



    前两天,被押过来的那什么,大理寺少卿,耿直不阿,直言不讳,一路叫骂不绝,直听得路上行人摊贩心惊肉跳,果不其然,听说今晨已经死了,拖出来的时候,死状极惨,是被活活折磨死的,因他重枷加身尚威武不能屈,犹在怒骂阉竖贼狗,死时口中空落落的,只余血污,竟是拔了舌头,连牙齿俱也都敲碎。



    此时,一行缇骑俱都着乌衣官帽,腰佩绣春刀,簇拥着中央骑着白马的一人。



    有人好奇心重,在一行人驾马经过时,偷偷抬头瞧了一眼。但见那白马之上,一人穿着云锦飞鱼服,飞鱼似蟒似龙,鸾带金刀,面容妖异绝伦,描红绘金,眼尾斜斜入鬓,唇艳如血,美则美矣,既冷且妖。若不是正在白日,真让人以为是遇见了什么勾魂摄魄的鬼魅妖孽。



    忽的,斜刺里突然冲出来一人,随着一声大喝:“郑贼,受死吧!!”眼见一人影从道旁的茶楼二层跃下,跟着一柄长剑泠泠当头劈下,直朝骑白马者而去。



    四周人群纷纷尖叫起来,抱头乱窜,撞到小摊不计其数,风筝、麻薯、西瓜、布匹,滚了一地。



    刺客目标明确,身法诡谲,居然巧妙突破了缇骑的防护,寒光一闪,剑光直对郑子清的胸口。



    “督主!”



    “督主!”



    一片混乱中,郑子清动也未动,待等剑光逼到眼前,他才恹恹的,不耐烦似的,抬手一捉,握住了剑身。他出手迅疾而凌厉,与那副浑不在意的神态判若两人。



    刺客骇然,咬紧牙,肌肉鼓起,手中的剑却像是被山岩牢牢卡住,想要再往前刺半寸都不能。



    郑子清微微笑着,悠悠抬起另一只手。他的手很白,不若寻常男子那般骨节粗大,也不似女子那般娇小,却柔媚无骨似的,手指修长,白得透明。正是这一双秀气万分的手,轻轻曲起手指,朝剑身一弹,“当”,一声脆响,宝剑寸寸断裂。



    刺客被一拥而上的缇骑缴械压在地上,嘴里同时被塞上了一团碎布,防着他咬舌自尽。刺客口不能言,双目血红,脸被压到地上,却死活不低头,一身倔强,硬生生地瞪视着马上的郑子清,像在看一只可怖的厉鬼。



    “这都第几次了?”郑子清轻叹口气,幽幽道,“小苍蝇多了,也是烦人。这朱雀大道,也该整治整治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看茶楼的招牌,身旁的心腹郑璇惯会看他脸色,立刻上前道:“督主,交给属下,属下定会把这刺客的底细同党查个仔仔细细!”



    郑子清不置可否,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方才徒手接剑的左手,才掀了下眼帘,眼皮上涂着的金粉在光下熠熠生辉:“成吧,你可别让本督主失望。”



    言毕,手一挥,一行人重新列队,犹如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继续打马往东厂奔去,溅起一地飞舞的微尘。



    如郑演、郑子清这般的大太监,都在宫外置产,平日也住在宫外,只是每日按宫门开启时间,入宫中司礼监处理事务、面见圣上,晚上再折返家中,若是轮值才宿在宫内。司礼监因着特殊的地位,直房便设在皇帝太和宫旁,在司礼监内有单独为郑子清准备的一耳房,郑督主想宿在宫里还是宫外,全凭兴趣。



    是夜,郑府。



    这郑府日夜有锦衣卫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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