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督主不男不女久了,现在想做个女人吗?

下来,重新端出公主的骄矜贵气,出言嘲讽道:



    “督主是不男不女得久了,现在竟想做个女人了么?要本宫的凤簪,莫不是——你想戴一戴?”



    郑子清低着头,面色苍白如鬼。烈日灼烧下,身上的伤愈发地疼了。



    他跪下去的时候,红衣在地上如花瓣徐徐绽放,此刻那花瓣一抖一抖,好似被暴雨摧折的幼蕊。



    宁玉阁看不清他的神色,觉得此人油盐不进,实在是可恶。



    此簪虽不是顶贵的,也不是她所有首饰中最精细好看的,但却是她的心爱之物。它是小时宁玉阁得到的一件礼物,不知为何,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顺懿公主对它情有独钟,用了十余年,那明玉都盘得油光水润,只是年岁久了要精心呵护,才戴得少了,藏进妆奁里时时擦油抛光养护着。



    尽管这支玉簪抵不上三千两白银,在宁玉阁心中,却比银子更稀罕。



    可这郑子清居然不要三千两白银,反而妄图讨簪羞辱于她,宁玉阁一时心中大乱,心烦意乱间一股气直冲头顶,竟忘了母妃的耳提面命,忍不住刻薄道:“郑督主怕是忘了,本宫是大冕的公主,轶正一品,爵比亲王!哪怕您自个儿是公母不分了,但本宫用的凤簪,按礼制规定,莫说你一个小小的四品司礼监秉笔,就是全天下,也只有皇后和贵妃够资格戴!”



    宁玉阁撂下话,就等着看这个心狠手辣的太监恼羞成怒,但是等啊等,等了许久,郑子清才终于动了动。宁玉阁看着他抬起脸,一张浓妆艳抹的脸此刻更是白得吓人,唇红似血,桃花眼画着的妃红色眼线,洇出长长的一道痕迹。



    他的眼睛深得教人看不透,又仿佛是秋日清冽的观镜湖,恍惚间闪着磷光,浮光跃金,静影沉璧。



    宁玉阁忍不住退后了一步,谨防他骤然发难,就看这东厂督主扯动嘴角,竟好似毫无怒意,只一味凝望着她,慢条斯理地开口:“奴婢求公主赐簪。”



    “奴婢是司礼监四品秉笔,”他一面说着,一面缓缓抬起手来,在宁玉阁惊讶的注视下,将头上官帽取下,轻轻搁在一旁,“二品飞鱼曳撒朝服,奴婢穿得。”



    素白纤长的手指一动,绾发的发簪啷当落地,“哗”,一头青丝瀑布般倾泻而下,如墨如玉,似绸似锦。



    乌发落在大红的外袍上,映衬这苍白的面容,白得晶莹,黑得浓烈,红得惊心。



    “那一品凤簪——”他昂起脸,眼眸狭长如妖瞳,金红交织,红线飞扬,“我自然也戴得。”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