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的话,你说是与否,都无甚妨碍。”宁玉阁瞥他一眼,“那既然督主武艺高强,便叫这些人撤了吧,只你护卫本宫足矣。”
殿下忽然对他如此放心,如此信任,倒令郑子清微微惶恐起来,兼之有点受宠若惊,他压低了嗓音,小声说:“殿下之安危不容有失,奴婢……”
“啧。”殿下分明养在宫中,经受天下最好的教育,但此时这不耐烦的小模样倒似寻常人家似的,半点不讲礼数。宁玉阁截断他的话头,“你跟着本宫不就好了?”
郑督主闻言,一条银舌再说不出旁的话语,小声应喏:“是,奴婢定会护殿下周全。”他又悄悄仰脸看她,见公主神色一派淡然,仿佛不知道自己方才说了多么令人震惊的话。
待出了宫城,鸾驾又自皇城南门承安门出,才总算出了宫墙外,到了繁华的安平京内城。
皇城根下,自是集合一朝的风流繁盛,郑子清当着宁玉阁的面将护卫的锦衣卫遣散走了,实则偷摸摸吩咐让他们在一刻钟后再跟上来,混入人群——阳奉阴违这招,郑督主做的最是熟练,答应殿下是为着讨她开心,但该有的护卫一个都不能少。这倒不是说他对自己的武艺不自信,倒不如说,郑督主怕的是自己在这安平京中遭嫉恨太过,没的连累了殿下。
他昨日得了太宣帝的口谕 ,晚上回了府既惴惴不安,又耐不住心头砰砰发热,辗转反侧,先是想到殿下好甜口,得月楼的点心最有盛名,是否要先打点一下,做好几款招牌的来给殿下尝尝,又是思及以殿下的性子,该是会喜欢自己去店中体会一番民情,但得月楼素有名声,食客络绎不绝,不妨还是先订一雅座更好……光是吃什么,都脑内滚出七八种名点食府,更遑论其他了,故而他昨日一晚上都没睡好,今早不得不多擦些粉,好盖住眼下的一点乌青。
宁玉阁为了微服,从玉兰那儿挑了一件朴素的衣裳穿。皇宫大内最简朴的模样,也素不到哪儿去,再者殿下容颜娇艳,穿什么都掩不住一身贵气。
郑子清小心地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跟着,眼睛直盯着殿下云鬓上插着的一支金步摇,步摇随着宁玉阁的行走一晃一晃,郑子清摸默默数着,待动了一二十下,他有些紧张地准备开口向殿下介绍一下这条正阳大街的风景民情——
“东厂在哪?”宁玉阁漫不经心地问。
郑子清一愣,所有的腹稿登时化作了无用功,“东厂……东厂在东安门外朱雀大街上,在皇城东面;此地是皇城南,离东厂尚有一段距离。”
“哦,本宫……我原是想顺路在外头看一看那儿的,不顺路便也罢了。”宁玉阁随口道,“既在东面,为何叫朱雀大街?朱雀主南,司火,合该在南面才是。”
这话说得,郑子清简直没法接。
还好宁玉阁似乎也不是为了等他回话,自顾自朝前走了一段,忽的脚步一顿,停在一家糖画面塑小摊边,饶有兴致地望着摊主捏面塑小人。
“这手艺真好!”看了一会儿,公主殿下发表了评价,她最喜欢摊上那一只面塑的猴儿,活泼可爱,栩栩如生,目光都不由得停久了。
那摊主见有人看,一边忙活一边招呼道:“姑娘要是喜欢,不妨买去,算您便宜一些,十文两个,要是还想要别的样儿的,可以和我说,不要脸自夸一句,就没有我捏不出的!”
“这么厉害?”宁玉阁没被这话唬到,只是觉得有趣,清凌凌道:“可是这猴太好看啦,我就是买了,也不舍得吃呀。”
摊主也跟着笑,约莫是觉得这姑娘天真又烂漫,可爱得紧,也跟着逗趣道:“那可以让小的捏一个您嫌弃的什么人哪,您就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