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双目凹陷发黑。
她必须要逃出去。
含月在心里对自己说,不然即使不被燕蔚找上门,她也会被自己逼疯。
是以当她在天旋地转间突然被生生拽到燕蔚面前,天崩地裂的绝望也不过如此。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敢了,”她瘫坐在地上,拼命向后躲着,根本不敢看燕蔚的表情,“别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燕蔚拧起眉,一步步地向她逼近,然后伸手拽起含月的头,赤红的瞳孔慢慢变成了毒蛇一样的竖瞳,诡谲的红色雾气蔓延开。
他没有耐心和这个疯女人废话,直接用搜魂把她脑子里的东西挖出来就好。
至于被用了搜魂的人有极大概率会变成真的疯子,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迅速搜刮着所有和元婴有关的信息,脸色慢慢沉下来。
虽然本就没有多少指望,但真的什么都没有找到,还是会觉得失望。
他到底该怎么办,怎么才能让师尊好起来。
正要把用完的人扔出去,燕蔚却猛地僵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这是什么...他几乎是恐惧地战栗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含月的记忆里会有这种东西。
他为什么会在含月的记忆里看到师尊。
以一种他从来,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方式。
穿着素色衣裳的青年直接被含月一巴掌扇到了地上,脸颊肿得发紫,嘴角裂开流出暗红的血。
但这还不是结束,仗着师尊没有任何灵力,一遍遍地掩盖住伤口,再一遍遍地施暴。
最后颜舜华几乎晕倒的那一下,燕蔚也跟着踉跄着跪坐到了地上。
为什么,这种事他为什么一直都不知道。
他还打着小算盘,洋洋得意地想看师尊吃醋争宠,他不知道这个人受了这样的折辱,他甚至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往他胸口捅了把刀。
燕蔚慢慢回忆那一天发生的事情。
其实是有迹象的,之前不管师尊有多愤怒,多失望,所求的至多不过是恩断义绝,甚至这份断绝都是迟疑的,不忍的。
但是那一天,他切切实实在颜舜华眼里看到了厌恶和恨意。
但是他却根本没有弄清楚状况,他轻而易举地被激怒了,只想逼迫着师尊低头。
所以对他做出了那么恶劣的事情。
大概到现在,师尊都以为他真的被一群外人给奸污了。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直到现在他都在让师尊伤心。
燕蔚伸手用力一抓,生生扯下了含月的一大块头皮。
“啊啊啊——”含月痛得大叫起来,拼命去拽燕蔚的手。
真吵。
冷光闪烁,半截鲜红的舌头掉到了地上,含月大张着嘴,痛得满地打滚,糊了一脸的眼泪鼻涕,却只是含含糊糊地呜咽几声。
燕蔚又将她拽起来,手掌捏着她纤细的脖颈。
多么弱小的生命,他轻轻松松就可以让她生不如死。
但即使是这样弱小的人,也可以肆意地欺侮师尊。
“呵呵,呵呵呵......”燕蔚凄厉地笑着,他真的后悔了,他不该折去师尊的翅膀,比起不能完全占有师尊的烦躁不甘,他更害怕师尊完全失去自保能力,只能任人欺凌。
他根本不能保护师尊,如果他再失忆怎么办,如果他出事了怎么办?
到时候谁来照顾师尊?谁还愿意保护好他易碎的爱人,让他有尊严的,堂堂正正地活着?
“我错了,师尊,我真的错了......”他轻声喃喃着,就在这之前,他内心深处最卑劣的角落依然渴望着能将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