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就躺在蒲公英的那些黄色白色的小花里,隔着星星点点的花,他们彼此相望。
对南木来说,南乔是一抹坠进尘世的光,是他最苍凉的荣光。给了他所向披靡的勇气和惶恐,让他在生与死的罅隙里惴惴不安地挣扎。
年少的孩子刈夷着一切圭臬,肆无忌惮地抚摸彼此、感受彼此,做着一些些逾越又禁忌的举动,却又如醴在喉。
——你是我的监狱,囚住我灵魂的牢笼。
不知是谁点燃了火,两人就这样明火执仗起来。狂热的亲吻、令人颤栗的触碰,汹涌澎拜地卷席而来。
跟南乔在日光之下所做的一切事,忆之难以自己。
南木闭上了眼眸。
而阴影是什么时候开始埋下的呢?南木记不清了,或许是它一直都在,潜伏在暗沉沉的身体里,被南乔所压抑,被母亲所压抑。到后来悄无声息地扩大,最后无论谁也压抑不住了。
它就这样爆发了。
如果有下一世人生,他谁也不想认识,只想遇见南乔,只想拥有南乔。
雨声渐渐停歇,玻璃窗后的声响变得细微而难以听闻。一曲完毕,南木伸出几乎透明化的手,打开了标着“Caltrate”的白色小瓶——里面是他藏存了很久的安眠药。
还有那藏在黑色保温杯里的伏特加烈酒。
呼吸已经变得透明了,压抑卷席而来,吞并了他,那孩子了无生息地渴望死亡。
毫不犹豫地吞咽饮下,他扯出来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如图皑皑白雪上的浮光。
安眠药可真苦啊。
药物带来了昏昏沉沉的麻醉感,困意拥抱了他,南木闭上眼,他放任身体一点点塌圮,坠入冰冷的地面上。
药物在胃里翻腾,南乔埋在他身体里的火种,最终还是被点燃了。
在昏睡中,南木有间歇性地醒过。
每一次的醒来都痛不欲生,躯体发软,身体会飘,如灵魂游走。
十三岁的青春期,在一个潮湿温暖的梦境里,南乔把他压在身下,两个人偷尝禁果,南乔温柔地絮叨了很多不找边际的话。
十四岁的圣诞节,南木许下了五个愿望,南乔答应说要帮他实现,两人在火热的夜里,第一次玩起了逾越的S/M游戏,他的安全词就是“My dear brother”。
那是第一次玩,他又期待又害怕,但最后完完全全把自己奉献出去。南乔蒙上了他的眼,给他脖子拴上铁链,用树枝打他屁股,给他高潮限制,让他不得上不得下。最后在他大腿内侧写上了“南乔”两个字。
因为被蒙着了眼,他看不见南乔的模样,只能在黑暗中想象他的表情,甚至至是脖子上的一个小斑点、悄悄竖起的汗毛等等,诸如此类细微的事情。
十五岁是他们玩得最放肆的一年,因为是梦境,他们在很多地方都做过,在充满硝烟的战场,在废墟之上,他们不顾枪炮声与爆炸的烈火,在硌得发痛的瓦砾上做了一次又一次。
最后南乔用烟蒂摸索他发红发肿的穴口,用刚刚发射过的欲望又来了一枪。
——每次与你做爱都如图在刀尖上走,每一步都又爽又痛。有时我害怕,刀尖就这样刺入心脏。
南乔吊着他胃口,不许他发泄,最长是连续一个星期。他们在那一个星期里疯狂地做,但南木整整一星期没有发泄过一次,他被欲望逼疯,不停求南乔给他。那一刻,他觉得南乔就是他的主人,是他的上帝,让他怎样他就怎样,他觉得自己属于南乔,永远都是。
那一次之后食髓知味,他就变得格外妖艳,主动去勾引他、撩拨他,看着南乔一点点失去理智,发疯一般折磨他,那时南木就感觉格外愉悦,甚至觉得自己应该被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