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艹死在床上。
十六岁,再一次疯狂得几欲死亡的情爱之后,南木再也梦不见他了,他就疯了。
十七岁,顺着许圆梨的意志苟活着,他觉得自己随时随地都可以去死。
十八岁,终于真正地见到南乔,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来了一场放浪形骸的烟酒情爱。
之后南乔说要给他实现那五个愿望,他们来到小溪边,南乔用利齿给他唇间咬出一道沟壑。南木跪着给他口,南乔踩着他胯下带他沉浮。
他发烧后还去撩南乔,他是隐藏了一点小小叛逆的心思,他想被南乔弄死,所以肆无忌惮去勾引他。
被沈立明盯上后,南乔吃醋了,摘了朵山茶让他咬着,最后掐着他脖子吻他,这样含在嘴里的山茶就掉了。
再然后他们在山茶花里做了,南乔顶着山茶艹他,把花塞进了他后面。事后又南木叼着花梗去索吻,南乔就用虎牙咬下花瓣放在他睫毛上。之后花瓣掉下去了,南乔直接就着花瓣给他烫了一个烟疤,然后再把烟疤纹成了茶花。
南木生气了也会掐脖亲,他直接掐着南乔的脖子,把他推到湖泊里,在透明又脆弱的泡泡之间跟他亲吻,头顶全是绚烂的烟花。
他们之间有很多情人之间暗语,只有两人才能懂的“Brother”,只有两人才能晓得的烟圈字谜。
如今回头看这些情情爱爱,都凝结成了心上的一道疤。
若是只能在梦里相见的话,那道一句永远的晚安吧。
如果醒来了就在下一个梦里再相逢吧。
南木脑海出现了零零散散的记忆碎片,香烟的味道变得热情盎然,七彩色炫目的灯光扑朔,墨镜下的眼睛永远活在北市霓虹的光华里,活在绚丽走马灯的转动下。
“跟我走吧。”带着令人贪念的温度的手抓住了他的小臂,看似粗鲁实则温柔又轻柔。
“嗯,我跟你走,”南木朝他露出了跟阳光一样明媚的笑容,“带我生,带我死,带我沉沦。”
“我带你去深渊地狱,”南乔用拇指摩挲着他下唇的天堑沟壑,“带你去方寸天堂。”
唇齿微张,含住了那根熟悉的拇指,含糊不清:“你来到可真慢,我等你好久了。”
尼古丁的气息氤氲在口腔里,如同那惹人上瘾的纯净的四号海洛因。
“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了。”南乔把他拥入怀中,温柔地抚摸青鸟瘦弱的肩膀,帮他捋顺羽毛,可以更好地冲破囹圄去翱翔。
“可说好了啊,别出尔反尔。”那孩子把下巴搭在他肩上,闭上了眼,一颗晶莹的泪珠沾湿了睫毛,从右眼角缓缓下滑,打湿了对方一滴衣裳。
南乔不喜欢他哭,他想。
所以绝对不能哭。
但是有时候,那种哀伤的情绪来得太汹涌澎湃了,几乎要被溺毙,浮不上来了。
如果在大海里流泪,是不是泪水会马上变成海水,然后就没人看得见了,那就没人知道了。南木不找边际地想,他想躲到海底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把所有泪全部流干,而后再回到地面,依旧是那个坚强得不找边际的南木。
人死前会有走马灯,南乔的眼就活在走马灯转动下的夜里,透过那双眼,可以看见自己那平凡无奇的人生。
“还要再看看吗?再看一眼这人间。”
“不,看你就足够了。”
Goodbye, dear mother.
Goodbye, the world.
Goodbye, my dear brother.
意识逐渐四散在痛不欲生的雨幕里,南木弓着身子蜷缩在地上挣扎,他不停地流泪,脸部表情因为痛苦而狰狞。泪水如同突然打开的阀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