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谁生谁死就已定了,这便是权利吗。
我一丁点都不想做权利的牺牲品,毫无价值,毫无意义,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我彻底理解了吃人不吐骨头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我洗了把脸,耳光留下的痕迹还在,红肿着,提醒着我京城是一个多么危险的地方,和我有多么幸运。
这房间很小,容纳的只有一个盛放水盆的木架和一张床,木架上有一面镜子,落了许多灰尘,我拿巾帕擦干净,对着镜子抹起王承给我的消肿药来。
镜子中的人严格来说并不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看上去有着不符年龄的世故。我其实不太懂自己长得好看还是不好看,但从李管家的打量我时的神态看来,他应该只是不满这几道红痕,那么自己应该还算端正吧?毕竟他应该不会放一个丑人去做护院的。
说到护院,应该就是护卫一类的人?
对了!李管家说让我学拳脚功夫!那是不是武功的一种?
或许男人骨子里都有一种对武学的向往,我开始期待自己会学到什么,可不可以如同村里话本上写的那样厉害。
另外,如果可以,我想护风云墨的院子,王承已经跟我透露,是他向风丞相求情我才得以活命的,我得报答他。
说起来也真是,堂堂丞相府的小公子,出门偷一块桂花糕干什么,还不愿意回家……真是不听话的小孩……我看风丞相不像是会打自己儿子的人……难道是下人打他……没事,以后我会了武功,我会保护他的……
这样想着,我沉沉地睡着了。
至深夜,风云墨昏暗的房间里,熏香的气味快散尽了,只留有一些余香,萦绕在半垂的,青色的床帐间。
风云墨躺在床上,盖着薄被,努力回想着昨晚下水救他的那个人的样子。
风云墨记得他眉毛被水打湿了很好看,眼睛有些长,一开始生气的时候虽然有些吓人,但是后来给自己包扎的时候,看起来很温柔,嘴唇有些薄,话还很多。
那个人叫方赤,方圆的方,红色的赤。
真难听,不过很特别,他的父亲母亲为什么会想到取这个名字?云墨想知道。
“墨儿?”有个声音从帷幔外传来,风云墨身体蓦地紧绷,他把被子盖过头,害怕地蜷缩起来。
风恒远风丞相今年四十有八,膝下儿女不少,正室两个,侧室三个,妾更是不知道生了多少个,风恒远也不关心这些,因他从来不把庶子当成是自己的儿子。
风云墨的母亲是江南一青楼女子,美得似烟似纱,这是为什么风云墨能在风府成为例外的原因。
风云墨完完全全地遗传了他母亲的美貌。
是以当风恒远再次偶然碰到那位已经落魄的女子时,接回了当时只有四岁的风云墨。
不过才四岁,已经能看出美人的出落之兆。
那位女子是“病”死的,因为太过胡搅蛮缠,还是顺手处理了的好。
至于风云墨,虽不能入他风家族谱,却别有用处。
美人对于风恒远来说是不分男女的。
他对于风云墨以后会成为天下最美的人儿毫不怀疑。
“墨儿,怎么不说话?”风恒远拉开床帐,坐在床边,用他最轻却也最让风云墨恐惧的声音问道。
风云墨怕得一个字也说不出。
“墨儿,为什么要逃。”风恒远察看着风云墨露在外面的包扎着上好纱布的脚踝,眼中隐有怒色。
“我,我不敢了…父亲…”风云墨开始抽泣。
风恒远缓慢但不容迟疑地拉开风云墨紧紧抓住的盖在头上的棉被,露出那张洗干净了的绝美的,却满布泪痕的脸来。
没有一次,风恒远不惊叹于他这个庶子的美貌,细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