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根本认不出来他。
赵云岭明白怎么回事儿,有一次他跟郑云旗肩并肩走在医院过道儿里,就听着身边儿的老哥淡淡地“我操”一声,就看见一群人包围过来,基本都是患者家属,比追星现场还要疯狂地叫着主任,只一会儿工夫,俩人就失散了。
“郑哥,上来,你他妈快点儿!”赵云岭摇下车窗冲着郑云旗吼。
郑云旗还算利索地上了车,,一言不发,拿人家手短,夏致的腺体和生殖腔对于每一个医痴都是至宝。
停车以后,司机赶紧下车打开车门,赵云岭抱好了樊季就冲进了小白楼。
郑云旗摇了摇头叹气:“哎....冤孽。”
一进了小白楼的病房,他就撇撇嘴:“放下吧,你老这么抱着不累?”
他就没想到赵云岭竟然回答他了:“不累。”
郑云旗扶了扶眼镜拿出杀手锏:“你累不累没人管,他的情况还不清楚,这么抱着可能很危险。”
赵云岭果然小心地把人放下了,呵护宝贝似的的动作让郑云旗眯起眼,有点儿难做人啊......他见识过韩啸的痴、又目睹赵云岭的情,都是不错的小兄弟,他都不知道该心疼谁了。
“郑哥,你快看看我的人怎么了这是?”赵云岭失态地一把把郑云旗拽到樊季床边儿上,跟看救星似的殷切焦急地看着他:“我怎么看着他越来越不舒服,难道真是我刚给他抱不舒服了?”
郑云旗看了一眼大致心里就明白了,有些事儿他真的不乐意由他嘴里说出来,于是说得很隐晦,:“看着问题不大,不如我把彭康年也叫来吧。”
郑云旗、彭康年,337顶梁柱、师兄弟、情敌、多年不睦,这会儿郑主任竟然说要把彭主任叫来,赵云岭心里更慌了。
“郑哥,你别吓我,我他妈真受不了......”赵云岭像个普普通通的患者家属一样,在医生面前露出野兽最柔软的腹部,看得郑云旗心情很复杂。
他拿出医生的那一套连劝带教训:“他没事儿,就是......”
没给他机会往下说,更招赵云岭不待见的人就都到了。
展立翔眼里看不见别人,直直地就朝着病床要冲过去,不懂事儿的时候,他把他的小樊樊欺负到躺在了无生气的白色病床上,那时候的他被嫉妒冲昏了头,一宿一宿地守着樊季,跟自己说永远都不再委屈他,可现在,他怎么还是躺在这该死的病床上。
秦冲一把拉住他:“别犯浑,这儿是医院。”
展立翔指着赵云岭半天说不出话,他其实更恨他自己,自以为能为了樊季抛下一切什么都他妈不在乎,却到底就他羁绊最多、就他最护不住他的心上人。
“姓赵的,你把樊樊怎么着了?”他确实压低了声儿,却抑制不住暴怒,指着赵云岭质问。
赵云岭死死地守在樊季床边儿,同样对展立翔怒目而视:“放你妈的屁!”
“让开!”左佑已经扒拉开秦冲和展立翔迅速地走到病床旁边儿。
在医院里,医生这个身份到底还是让人有点儿敬畏的,赵云岭看了郑云旗一眼,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就没跟左佑冲突起来。
Alpha天生的斗性让他们这会儿才冷静下来好好看他们口口声声爱的小樊樊,他脸色非常苍白、冒出来的冷汗把衣服兜浸湿了,两眼紧闭、间歇性地发抖,样子看起来异常的痛苦。
赵云岭也不禁皱起来眉头,因为樊季这副摸样儿他似乎是见过,只是在哪儿见过、从谁身上见过,他想不起来。
左佑先是跟郑云旗对视了一眼,然后伸手颤颤巍巍地摸上了樊季后脖子上的腺体,在触上的一刹那就缩回来,脸上表情跟被雷劈了一样,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突然眼圈儿就红了,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