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而已却一直都知道。
而对韩啸,他印象里无所不能的这个男人,跟他暧昧纠缠了这么多年,早不是机缘巧合的一炮儿拉郎配硬凑在一起这么简单了。
那不仅仅是他孩子的亲爸、更是他多年来已经默默深植在心里的男人。
而这个人撇下他执行狗屁的任务去了,樊季这会儿迫切地想去看看他儿子,只有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小东西才能慰藉他一颗心,那是他自己生出来的,永远割不断的血缘。
但是他宝贝儿子这会儿应该保姆带着正睡得香甜,只能等到天大亮,他就守在楼上小客厅、他儿子的房间旁边。
习惯性地打开手机,这才看见韩啸给他发了语音。
熟悉的、悦耳的声音在他耳边儿响起来,短短一句话:“屋里有张字条。”
电子产品当道,谁还写字条儿啊?
樊季却赶紧站起来往自己屋里走,莫名的心里一阵悸动。
说是字条,其实可以算得上是封信了,平静地躺在他们床头柜上,樊季认识韩啸十多年了,竟然不知道他写了一手这么漂亮的字儿。
一股子自豪感油然而生,他甚至觉得韩啸这个有心机的就是拿这种又老又土但是甜腻到人心坎儿里的形式在勾引他,更何况还有这满纸赏心悦目的字儿。
可是看着看着他心里就疼起来,好像能看见那个曾经看起来纨绔张狂、纵情声色不检点的大流氓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子前边儿认真给他写字。
媳妇儿:
展信
老公去执行任务,这对我来说原本是最平常不过的了,但是有了你和儿子,我竟有些畏首畏尾。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老老实实的,有事儿找我哥,还有咱妈也行,老公给你卡里存了点儿钱,记住了,你老公有的是钱,别花别人的。
樊樊,我希望你知道,啸哥哥是真的很喜欢你,等我回来。
这点儿字,樊季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直到天大亮了韩小禾的保姆已经洗漱完毕从房间里出来了,看见他红肿着眼睛吓了一跳连忙问:“您怎么了这是?”
樊季摆摆手,一心就是孩子:“禾禾呢?”
保姆脸上是挺迷惑的表情,反问:“禾禾不是被少爷送走了吗?”
“送走了?”樊季不信,冲进房间看见他儿子的小床空荡荡的,心也跟着空了:“送老爷子哪儿了?”
保姆也是一脸为难:“这个少爷没说啊,他说他要出门儿,也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回来。”
樊季暴躁了,但是他不能埋怨韩啸,韩啸一个人在家带孩子的时候他跟他的展哥哥秦哥哥大玩儿3P;韩啸接到紧急任务要去疫区的时候他在机场为了左佑哭得撕心裂肺;韩啸着急要走没人管孩子的时候他又在担心他的秦哥哥和展哥哥也去疫区......
手心手背明明都是他的肉,他怎么干了这么混蛋的事儿?
突然,他手机响了。
“韩啸......”樊季念了一句飞快地出去找到手机,上边儿却显示出一个让他非常纠结的名字,他犹豫了好一会儿到底接起来了。
那边儿传来懒懒的声音,但是仔细听能品出一丝期待和急切:“左佑和韩二走了,你连儿子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