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他仰起头,呼吸被堵进喉咙里,心里闷的难受。他吐了个烟圈,低沉的声音缓缓地说:“老子今天看见她了……”
周朝心里一惊,侧脸打量他,看不出喜怒:“阮静?”
半晌,他喉咙里才低沉的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周朝想了想,明知道有些话说了也是白说,可还是忍不住,“那姑娘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忘了吧。”
宋北楠抬眸,深邃的目光笔直的看着周朝。
曾经的伙伴一起长大,宋北楠参军,朱七不是学习的料,早早就和爽子两个人开了家修车厂,生意不错,温饱有余。只有周朝,是他们中间混的最好的。
也只有周朝,是他们中间最清醒的。
宋北楠把剩下的烟蒂扔进垃圾桶,粗粝的手指蹭了蹭鼻尖,深深的吸了口气,转头对着周朝一笑,“真他妈难!”
两人回到包间,朱七和爽子喝的正高兴,李甜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唱歌。
歌声轻盈委婉。
看见宋北楠走进来,立刻放下话筒迎上去,“你没事吧?”
宋北楠回避了她的目光摇摇头,转身又坐回原位,但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
朱七拿着扑克,甩在沙发上,“老规矩,来不来?”
宋北楠和周朝相视一笑,靠在沙发上,懒懒地说:“我怕你输的裤子提不起来。”
“臭小子,你别太嚣张!我还不相信你手气能好到现在!”
抽扑克,比大小,最简单粗暴的玩法。
几把牌下去,宋北楠面前的红钞票已经厚厚一叠了。
这种玩法虽说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可胜在简单直接又刺激,李甜甜在一旁看得兴致勃勃,每次宋北楠拿到好牌,她都会高兴的直笑,脸红扑扑的。
朱七不乐意了,嚷嚷道:“还真是邪了,大哥,你能不能给我留个面子,还真让我输掉裤子啊!”
宋北楠勾唇笑笑,“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朱七发狠,闭着眼睛抽,刚准备睁开眼睛看牌时,手机响起来。顺手按了免提,那张牌还捂在手掌心。
“朱七,宋北楠是不是回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点亮的手机屏幕上,谁也没说话。
是阮静。
“朱七,赶紧放屁,我问你话呢!”
朱七最怕阮静,当年,宋北楠宠着她,纵着她,朱七没少被她欺负。欺负完,还不落好,又在宋北楠面前告状,娇滴滴地说:“北楠,朱七又欺负我。”
电话里,阮静的语气一如当年嚣张跋扈。
朱七抬眸看了宋北楠一眼,他看着手机,手下捏着一张扑克牌,上下翻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朱七回答:“没,没有。”
“放屁!你翅膀硬了?还想懵我,你一说假话就结巴!”
朱七还想辩解,宋北楠却抬手,摁了屏幕上的红键,电话挂断了。
周朝和爽子都瞪着朱七,朱七满心委屈,有苦难言:“不是,不是,我没给她说啊,我也不知道她怎么知道北楠回来的,你们看,你们看,陌生号码,如果知道是她,我肯定不接。”
朱七把电话凑到宋北楠面前,的确是陌生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