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腿坐下,拨弄了几下琴弦,跟刚回家的狗样儿简直判若两人,“对了,赵越,我们给宝宝起个小名吧!整天宝宝、宝宝的叫,太没个性了!”
“那就你来起吧。”我可没有这个闲情。
“嗯……”他假装思考,结果没几秒就脱口而出,“小玫瑰!是个妹妹的话就叫小玫瑰吧!你还记得吗?宝宝的彩超图是不是超像一个玫瑰花苞?”
“……”不就一个大黑点吗?到底哪里像了?
“行啊。”我敷衍道,“挺好的。”
但又忍不住问:“那如果是男的呢?”
“男的啊,”他居然皱眉了,“那就叫肉丝好啦。”
我:“……”
“小玫瑰、小玫瑰……”还非得对着我肚子说话,“小玫瑰喜不喜欢这个名字啊?”
“行了。”恶心死了,我推开他的大头,“快弹吧,很晚了。”
“哦好!”他抱着吉他,拨了几下脸忽然红了,“这是我新写的英文歌……”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My Little Rose。”
我心头一紧。
小玫瑰,My Little Rose。
操。
……
吉他声开始缓缓流淌,和着男性低沉温柔的声线。
O, my Love, my little rose
(我的爱,我的小玫瑰)
That sprang in lovely July.
(盛开于可爱的七月。)
O, my Love, my snowy wing,
(我的爱,我洁白的羽翅)
That gently makes me fly.
(温柔地引我高飞。)
Lovable as you, my little rose,
(可爱如你,我的小玫瑰,)
I shall love you forever,
(我当永远爱你,)
Till all the seas run dry,
(直至海水枯干,)
And the earth crumbles with the sky.
(天地同溃。)
O, my Love, my little rose,
(我的爱,我的小玫瑰)
You are born to love
(你生来爱我)
And be loved by me.
(并为我所珍爱。)
……
曲终。
我一句也没听进去。
新长出的指甲深深地刺进掌心。
隐约有濡湿的触感。
“晚安,”霍岩抿着笑收好吉他,亲了亲我的肚子,“小玫瑰。”
又亲了亲我的嘴:“晚安。”
“嗯,晚安。”我尽力保持微笑。
等最后一盏灯也熄灭,才收起笑容,缓缓吐出一口气。
再忍几天就好。
再过几天,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小玫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