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给找个床位,住一晚上——”
他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元哲青白的手指抓着他的袖子扯了扯,无声地说着:“不用了。”
“算了。”他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然后挂断。几次三番的好意被拒绝,他心里说不憋闷是不可能的,这时干脆灰心地想,那我就不管了吧。
护士挂好点滴,又调整好速度才离开。
元哲这时似乎是好了很多,脸色也恢复了,他忍不住用右手碰了下插着针管的左手背,然后自己一抖。
傅崇深看着他这孩子气的动作,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元哲抬起了头,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傅先生,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我……之前态度不好,但是我说的是真的。那天的事是意外……希望傅先生也可以忘掉。”他说着,像是觉得自己语气太生硬了,抿了抿唇,又补充道,“我会努力工作,为公司创造价值。”
傅崇深这时是真的忍不住笑出了声。算了,他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呢。不愿意就不愿意吧。但是,自己公司的年轻人,又有那么一层特殊关系,在他眼皮子底下,能照看就还是照看着吧。
他伸出手,在元哲头顶摸了下,假装没察觉到对方的瑟缩,干脆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傅先生?”
“太晚了。等挂完水我送你回去。”
这一次元哲没再拒绝,虽然似乎仍是不太情愿,纠结过后还是点了头。
这天元哲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12点。傅崇深让司机跟门卫打了招呼,一直把车子开到他住的那栋楼下。临下车前,傅崇深忽然拿走了他的手机,在上面输了一串数字,然后点了通话键。
“我的号码。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他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点了下,交代道,“身体不舒服的话明天就请假吧。公司不差你这一天两天。”
元哲点头,拿着药下了车。走进大楼时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车子已经拐了弯,只余下尾灯一点微弱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