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 温柔攻vs死士受

    得让他好好想想。

    于是他从早间想到傍晚,想得脑仁儿隐隐地疼。

    直到晚间服侍完主人洗漱就寝,推门看外面月黑风高,真真正是杀人不用埋的好时候。

    他伸伸懒腰,眯了眯眼,决定不辜负这般好天气,慢悠悠地回房换了身夜行衣。

    趁着寂寂的夜色,避开路上巡逻的守卫,还有那爬树蹲墙角的暗卫,潜入麒苑,转瞬便藏至在萧悯寝房外灌木丛中。

    当然,中间路过厨房,他顺便偷吃了两块桂花糕。

    猫树丛蹲墙角爬墙头是他的本行。

    盯着眼前黑黢黢的房间半夜,终于等到了闲杂人等均已睡熟,不影响办事儿了,他仍是一丝儿不耐烦都没。

    拍了拍衣上粘染的尘土,缓步从树丛中现身,毫无遮掩,就这般从从容容地行至萧悯房前。

    留下身后本想制敌,反而瞬间被制的五名暗卫扑通扑通掉在地上。

    他暗中撇撇嘴表示不屑。

    然后,稍稍调整了下表情,微笑着……

    敲门。

    “丁酉十二期零三请见!”

    同是府内少爷们的心腹,他与萧悯自是相识。

    然而,今日夜来,他报的是当年他的死士代号。

    丁酉为年,十二为月,零三为同期排名。

    按死士营规矩,这般请见即为决斗。

    不可拒,必分生死。

    五

    夜风拂过,房内灯火未明。

    房门却被人轻推而开,隐约显现出房内那人黑衣修长的身形,似磐石般独立。

    正是萧悯。

    他缓步而出,仅轻抬衣袖,连动几下,将地上僵直的暗卫们解了禁,待得眼见暗卫躬身重新隐入暗处,便径自往附近小片竹林而去。

    每步步距等同,好似丈量。

    这人面对突然而至的生死斗,竟平静沉稳如死水。

    他无趣地摸摸鼻子,转身跟着去了。

    沉默着在林中站定,两人相对而立。

    萧悯躬身,语调毫无起伏,“己丑一期零一,请!”

    随后便是生死相杀。

    毋庸赘言,这场决斗,他其实处于绝对的劣势。

    萧悯是当年同期内排名首位的死士,武艺较他稍强,要胜本就不易。就算侥幸得胜,以重伤之身,避过守卫,从麒苑返回主人那里,更是难上加难。

    然而,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杀人的手段从来不仅只有武功。

    他极精药毒,这事仅有主人知晓。

    这般看似莽撞的决斗之举,只是不想让眼前这人,无声无息地死于诡计阴毒。

    ——那对于从血汗刑伤中打熬出的死士来说,是种侮辱。

    此举不因可笑的同情怜悯,也并非由于所谓惺惺相惜。

    他只是猛然间想起,好多年前那个还是孩子的自己,茫然地在死士营里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黑衣挺拔的少年,端着满是清水的旧碗,温暖的看着他微笑。

    奇迹般抚平了他惶然的心。

    少年说,我是平安,你一定要记住。

    他不懂为何,但是仍点头,说。

    我也有个名字,唤初七。

    那是他在营中见他的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

    那之后的第二日,少年便正式出营,被分给大少爷,赐名萧悯。

    再没人唤过他平安。

    此后,也再不会有机会唤他平安。

    萧悯必死。

    若非今夜死于他手上的匕首。

    便会在明晨永眠。

    他在暗卫衣衫上留下了碧落花粉,方才萧悯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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