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赵公子想跟我聊聊吗?怎么我刚答应,您就要叫外援呢?出尔反尔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楚寻故作惊讶地走到了赵乾阳的床边,侧身坐下,“……瞧我,竟然忘了,赵公子最喜欢的,不就是出尔反尔吗?”
赵乾阳对他的揶揄置若罔闻:“成王败寇,愿赌服输,你想做什么?”
“赵公子这么爽快,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楚寻挑了挑眉,“我本来以为你会学那种贞洁烈妇的做派,多挣扎一会儿。”
“如果我挣扎的话,你会放过我吗?”赵乾阳懒懒地望向他。
“你说呢?”楚寻笑眯眯地避而不答。
“那我还有什么挣扎的必要?”赵乾阳也笑了起来,那笑容肆意而洒脱,有一股子桀骜不羁的味道,“被狗咬也不是头一回了。”
“说得好。”楚寻并不生气,反而赞赏地拍了拍他的侧脸,“无利不起早,赵公子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
赵乾阳神色不改,将他的这番揶揄视作肯定收下。
楚寻就着拍脸的姿势,靠近了赵乾阳那张帅气的面孔,“就是不知道在赵公子的心目中,阿寻的命是什么价格,而赵公子又得被狗咬几回……才能抵得上这条命呢?”
……这就是要算总账,谈“价格”了。
赵乾阳听明白了楚寻未说出口的潜台词,心里臊得慌,却还是做出镇定的模样:“毕竟是我理亏,我想先听听阿寻的意思。”
楚寻笑了一下,刚要开口,却突然偏头看了一眼门口。
“看来你还有别的客人。”他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迅速地凑过去啃了一口赵乾阳的下唇,坏笑着消失在了空气中。
赵乾阳还没反应过来,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片刻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先生,白先生挂念您的身体状况,并带着白小姐与一名医生前来探望,您要见吗?。”
赵乾阳的视线在楚寻消失的位置和镜面之间来回逡巡,同时不停思索着。
楚寻的力量诡谲不明,是他从未见过的能力形态,加上他在药物使用方面的特长,若是真要对他做些什么,此时此刻的他几乎是无从防范的。
在这种悬殊的实力差异面前,对方表现出的暧昧态度和在人前退开的选择,要么是一种掩饰性的手段,以遮盖对方并没有能力对自己做些什么的事实,要么是就是在向他释放一种微妙的讯号——
——我拥有伤害你的能力,可我却没有选择伤害你。
这种信息能够让人感觉受到侵犯的同时,又或多或少地给人以虚假的安全感,进而促进脑内啡的分泌,给人以心跳加速的错觉。
对于常年占据上位的赵乾阳来说,这是他并不陌生的一种手段,只不过在他过往的经历之中,他往往是那个积极掠夺,却又在底线之前收手,以释放讯号、博得他人好感的存在。
这会儿风水轮流转,自己成了那个被他人随意把玩的对象,荒诞之余,也免不了有几分唏嘘。
尽管他仍不清楚楚寻的这些行为背后是什么在支撑着他,让他和一名赵家嫡系叫板,但这种熟悉的方法和手段让赵乾阳找回了几分对局面的掌控感。
——只要他对上的不是嗜好杀戮的变态,在这个商品时代,有什么是不能商量和出卖的呢?
这些想法虽然庞杂,但他脑子转得极快,不过是清清嗓子的功夫,便在脑海中酝酿出了几套与楚寻继续接触的预案,并用温和的声音回应门口的保镖:“快请他们进来。”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名高大的银发中年男性虎虎生风地推门而入,在他身后跟着的是刚才离去的白雅,以及一名低着头的黑发医者。
白雅的父亲——名为白步亭的中年男性面带关切地走到了赵乾阳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