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九:浓情蜜意

边,挽起曲默垂在床边的头发,细致地擦拭着。

    可那一头长发实在不很听话,要么被压在脸下,蜷在脑后,又或缠在主人的颈子上、手臂上……足可见它的主人睡前是如何不将它们放在眼中,睡后又是如何辗转反侧,将它们弄成这个模样。

    是以,尽管曲鉴卿的动作已足够轻柔,但仍然时不时扯断一两根发丝下来,叫睡梦中的曲默眉头紧锁

    ——自从那年曲默跟曲鉴卿赌气,随曲献去药庐之后,曲鉴卿便再不曾做过为旁人擦过头发这样的活儿,到底是生疏了。心有所想,曲鉴卿盯着手上发丝看得出神,竟不曾注意到曲默已醒来,抬眼时四目相对,两人都是一怔。

    “父亲怎么来了。”数日未曾开口,曲默的嗓子哑得厉害。

    “听下人说你醒了,谁都不理。”

    “父亲倒是自信的很,能叫一个‘谁都不理’的人开口。”曲默撑起身子坐了起来,脸上还有零星未消弭的睡意,他眯起异色的眼瞳,颇有些慵懒撩散了身后的湿发,而后靠在了床侧的矮木柱上。

    曲鉴卿伸手拨开黏在曲默脸上的发丝,说道:“头发湿成这样子,说睡便睡了?就这前段时间还总跟陈陂嚷嚷着头疼。”

    曲默这才看见曲鉴卿另一只手里拿着的湿漉漉的方巾,知道那是给他擦头发用的。

    “用了午膳便犯困,沐浴时差点睡在木桶里……”

    曲鉴卿起身,欲将手中打湿的方巾挂起来晾着,却不料坐得久了,猛然起身,头一阵眩晕,脚下踉跄起来。

    曲默眼疾手快,长臂一捞,揽住曲鉴卿的腰,将人又带回到了床上。而后接过曲鉴卿手中的方巾,随手一扔,那东西便稳稳当当挂在了脸盆旁的架子上。

    “我临走时,让你好好养伤,你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心里去。”曲默冷声道。

    恰巧这时曲江又来了,在外头扣门。

    曲鉴卿瞥了曲默一眼,后者会意,摸过枕下的面具戴好,而后才起身,又拿过挂在屏风后的衣裳,随意套在身上,应了一句:“进来。”

    曲江先后朝曲鉴卿与曲默躬身,既是行礼,也是看两人脸色。见氛围不对,他便笑着一张老脸,说道:“原也不是什么大事……”

    曲默将衣裳穿停当了,坐在屋内的小圆桌旁倒喝茶,曲江才说完,他便接道:“什么‘小事’值当您老人家特地跑到我这儿来报?”

    “小公子真是折煞老奴了……”曲江犹豫不决间,便以眼色请求曲鉴卿示下,却见曲鉴卿坐在曲默的榻上,面色静如沉水,喜怒难辨。

    “你看父亲做什么?即是小事,何以这般遮遮掩掩?这相府里还有什么事是我听不得的?”曲默话里有话,摆明了是胁迫与威压。

    曲鉴卿不出言,曲江心下了然,低头如实道:“宫里的文书到了,送来了今日朝堂上庭议过的奏折,说是请大人……速速去批阅。”

    曲鉴卿这才略一颔首,应道:“先放到书房,我过会儿去看。”

    “是。”曲江应过,便匆匆离去了,退下时瞥见曲默铁青的脸色,心觉不好,怕是这父子二人又要生一场气。

    曲江前脚刚走,曲鉴卿还未曾发言,便听曲默说道:“奏折都要丞相来批,燕贺这皇帝也不要做了。”

    曲鉴卿听着这大逆不道的话,并不急于反驳或是安抚,他只是盯着曲默阴沉的面容,眸中的冷静从容一如往常。

    曲默言罢,也不吭声,只抿着唇看向别处。

    半晌,曲鉴卿方道:“你这是被皇帝关了几天,起了反心了?”

    曲默并不回答,只是说道:“我欲杀了燕贺,扶父亲上位。父亲意下如何?”

    “大燕气数未尽,你若起兵造反,恐怕举国上下也只能得吴地景王响应,不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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