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必定兵败身亡。若是以亁安山兵力逼宫,更是十有八九会落得个五马分尸、株连九族的下场。”
曲默冷笑道:“那样也好过像你一样劳心劳神,为了别家社稷呕心沥血。燕贺如今就是个老不死的酒囊饭袋,他两手一撒不理政事,你却累死累活地给他料理江山,倒衬得他好像是个无为而治的明君了。”
这话语已是对曲鉴卿的大不敬,若是搁在前段时间曲默的脸上已经挨了几巴掌了,如今曲鉴卿却只是淡淡道:“你倒训起我来了?”
“父亲别折煞默儿了,我怎么敢呢。”曲默扭过头来,盯着曲鉴卿的眼睛,极尽讥讽地道了一句。
嘴里说的是不敢,可眼中全是不满。
“知道你从宫里出来心中有气,今日不跟你计较这些……”
曲鉴卿还不曾说完,曲默三两步走到床前,捏住了曲鉴卿的腕子。
“曲政,我劝你别再跟我摆什么君臣父子的谱。与其叫你这样作践自己的身子,不如我先撕破了脸皮,再不演这一出孝子戏!”
曲鉴卿倒是一点不挣扎,只是问道:“你想做什么?”
“今日,我便送你去药庐,我不信这皇帝的奏折能送到江南去!”曲默的确是恼得很了,话都说的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不可,我这几日有正事要做。”
曲鉴卿愈是云淡风轻,曲默便愈是恼火,他甩开曲鉴卿的手,冷声道:“你说不去便不去了?你以为我在跟你打商量呢?今日便是天塌下来,这一趟药庐你也得去!”
话落,曲默便喊道:“常平!常平!”
常平本在房檐下待命,听见曲默怒气冲冲的声音,忙跑到屋内去。他原以为曲鉴卿是来开解曲默的,谁料曲鉴卿这一把火烧的着实有些大,看把自家主子给气的……
“让和弦居的人给父亲收拾几件衣裳,再让曲江备一辆四驾的马车……齐穆呢?把他找来见我。”
常平一个字不敢多说,只低头应下,而后匆匆离开。
见曲默既已意决,曲鉴卿也不再推辞,只是问道:“你要一同去?”
曲默见曲鉴卿似是应承下来,脸色才稍有缓和,“我自是陪你一道,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你得留在燕京。”
“为何?”
“我已答应了皇帝,做十二皇子的西席,过些日子皇帝便会颁诏书布告群臣。而你如今是燕无痕的座上宾,自然要避嫌。除此之外,经皇帝授意,前几日宫里的事已传得尽人皆知,如今整个朝廷的人都知道你我不睦,你若是跟着我去药庐,岂非忤逆圣意?现下,你还坚持让我去药庐么?”
“你——”曲默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眸,甚是不解道:“曲家不是……一直不参与立储之争么?你明知我与元奚交好,还要答应做那十二皇子的先生,这是置我于何地?外头传得再风言风语,我究竟待你如何,你心里不清楚么?”
“你以为皇帝为何放你从宫里出来?你觉得扳倒一个太子便算得上能耐了?前太子昏庸,废弃重立乃是众望所归,你不过是做了别人手中杀人的刀。我以前便跟你说过不止一回,叫你不要搅进立嗣党争这些事中去,你就是不听,还以为此前种种身不由己皆因手中无权。”
曲默怔怔地看着曲鉴卿:“不是么?”
曲鉴卿取过腕上的佛珠,放在手中一粒一粒地拨弄着,沉声道:“沾惹权势才是招致祸事的开端。四年前,你若不跟燕无痕交好,也不会被废太子猜忌,将你姐姐嫁到亓蓝去。你若不是手里有了亁安山这点兵权,何至于查封了燕贞的妓院?又怎会被燕贞报复,关你在宫里这些天?”
曲默听着便笑了,眼中苍凉哀戚之意愈盛。
“若是照父亲说的这般,权力是个百害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