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便回了一封书信回去。
但曲鉴卿这样不闻不问的态度到底是惹恼了曲默,他赌气似的,在信中只谢大族长,又写了许多北疆的琐事,连带着将唐文都问了一遍,却字未提曲鉴卿。
虽然他也知曲鉴卿未必能看见他这封信,即便看见了,那寡淡凉薄之人也定然不会放在心上。可他偏做了,仿佛这样才能解恨似的。
次年秋天,曲默收到了曲献从亓蓝那边寄过来的书信。
曲献说拓利伊此人不大好相与,但却待她很好。
亓蓝人多信国教,并未因她是大燕人而刁难于她,反倒将她当做真神阿穆耶派遣到人间的神女,对她很是恭敬。而他们与西亓蓝的战事也渐渐平息了,卓尔桑也很忠心于她。
上面还说她已经怀有八个月的身孕,请了亓蓝的神婆占卜,说是个男孩,名字还没取好。
但亓蓝与大燕北疆所隔甚远,等曲默收到她的信,已经是几个月后的事情了,那时候大约曲默的小外甥已呱呱坠地了。
书信总是报喜不报忧的,曲默也知曲献一个异国女子在亓蓝定是要受些委屈,但他看了曲献的家属,总是要安心些的。
且他一想到曲鉴卿这样年轻,却有人要叫他爷爷,他便乐不可支,捏着信纸笑得前仰后翻。
此后几日也步履轻快,走在路上几乎要哼起小曲儿来。
老马见了,问是何事让他这样开心,莫不是家里人替他寻了个貌美的小娇妻?
曲默听了反倒是沉吟了好一阵,他想着横竖曲鉴卿也不曾续弦,相府里只有柳观玉和那一群连名分都不没有的女人们,于是便张口答道:“貌美是貌美,只是性子忒难伺候。”
老马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嗤笑道:“你虽是个半瞎,但长相还算俊俏。你只要学着嘴甜些,回去了先将她哄到榻上把事办了。不论多刚烈,天下的婆娘都是一般模样,到时怀了你的种,她岂有不从的道理……”
曲默听他越说越不像话,便一脚将他踹开了,笑骂道:“滚你娘的吧!”
然而老马的话曲默却记住了,且时不时想起来的时候,便好似有根羽毛在轻轻撩拨他的心弦,痒得很,却挠不着。
日子总是耐不住过的,时间若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两年前曲默与老马的笑闹像是还在眼前,现下又是逢年了。
这两年半过得虽不是多平坦,但也大多像那次坠崖似的,有惊无险。
邱绪倒是熬出头了,手底下管着两百来号人,每回随同曲岩到中营来视察,便要在曲默面前耀武扬威一番,说是让曲默也好歹争争气,否则三年回去还是个大头兵,没的让人笑话。
曲默只当耳旁风,听了便忘了。
谁知邱绪别的事不上心,此事却盯着曲默催。他头回劝说不得,又改为三天两头写信差人递到中营去,信里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然而一手字却写的歪歪斜斜好似鬼画符。
曲默别说看了,认邱绪那字都得半天才能认清,可那北营送信的兵,每回将信送到曲默手里,还要盯着他看完,要了口信才好回去交差。
曲默烦不胜烦,只好应了,于是便有了他的绥靖将军。
军中这将军那统领的,多如牛毛,曲默在一次剿匪中立了头等功,吴仲辽报了上去,于是他有幸也混了一个常设的绥靖将军当当。
听着倒是体面又威风,实则是个虚衔,充其量也就是个主将身边端茶送水的卫兵,官位还不如那芝麻大,平日里还要被伍长压一头。
不提也罢。
十一月中旬,曲岩回京述职,走的时候路过中营,问曲默跟不跟他一块回去。
原本圣旨上写的戍边三年,曲默虽然得在北疆待到明夏方能回京,但曲岩回京路上得带着随行护卫,让曲默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