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城郊遇刺

的好。”

    曲默搓了搓脸,抬起头来,右眼通红满是血丝,他木着脸低声说了一句:“邱绪……我没有办法,我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话落,曲默顿了顿,他也知今日失态,便道:“我回去了……”

    邱绪朝窗外瞥了一眼,见外头不知何时飘起了今年的初雪,隆丰楼距相府远得很,而眼前曲默这模样像是走两步便能一头栽倒在地上似的,邱绪也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便道:“外头下雪了。我来时坐的是马车,我送你回去?”

    曲默摆摆手:“你不是今日得回亁安山么,叫隆丰楼掌事备一辆马车将我送回去即可。”

    邱绪知道曲默心里难受,也不再坚持,只说叫他回去以后尽早找大夫,看看他那三天两头犯头疼的毛病,别是什么大病耽搁了。

    曲默说一时半会死不了,而后又随口胡乱敷衍了句“回见”,算是勉强应付了邱绪。

    马车备好了在后院门口,曲默扶着小二钻了进去,外头马夫启程前问道:“这位爷去哪?”

    曲默张口便想说去丞相府,但话到嘴头又叫他给生生憋了回去:“去尧兴门西边的来福客栈。”

    不知是马夫御马的技艺不佳,还是走的路段崎岖不平。

    马车里本就醉了酒的曲默被晃得愈发头昏脑胀,他撩起车帘子,朝马夫说道:“改行官道。”

    “军爷,您看这天上的雪越飘越大了,若是绕着城郭走官道,连晚汤也赶不上了……”

    外边那车夫还在絮絮叨叨地讲,曲默听得不耐烦了,但摸遍全身丁点儿碎银也没找着。他身上又向来不带配饰,除却吴仲辽给他的那把剑,再无其他了。于是心一横,将头上用了多年的束发的古玉簪子,扔给了马夫。

    来往隆丰楼的客人非富即贵,马夫即便不懂行,却也知这簪子肯定得是个好物件。

    如此这般,路也不再颠了,耳根也清净了,曲默便靠在车壁上睡着了。

    但片刻之后,他就被一声凄厉的马嘶惊醒了,那声音离得极近,像是炸在他耳边似的。旋即,车厢开始剧烈地晃动,他得紧紧抓住车窗的边沿才能不至被甩在车板上。

    “何……何事?!”

    然而回答他的却不是那马夫,而是一阵刀剑交接的声响和混乱凌杂的马蹄声,车身左右摇晃着,荡起厚重的车帘,冷气从缝隙冲了进来——他嗅见一丝血腥。

    酒醒了大半,他拔剑出鞘,挥剑捅向车顶,破开木板后便是剑尖刺入人身时微妙的阻力。他熟知这种感觉,几乎是立即拔出带血的剑,飞身从车窗跳了出去,而后在地上滚了数圈,避开流矢。

    不待他稳住身形,便有十余名蒙面持刀者向他砍来。

    马车行至一片秋林,外头车夫多半已死了,而拉车的马中箭受了惊,此时嘶鸣着跑远了。身后不远处,有三四个身着玄甲的铁卫在马背上,同一帮蒙面的刺客缠斗着,看见曲默下了车,也便不再恋战,都策马朝他这处奔来,却在半途中又被身后蒙面刺客追上来,陷入混战。

    曲默跳上树梢,避开前三人的迎面一刀,落下时挥剑地削下其中一人头颅,而后用剑挡了身后一击,又反手一挑从身后袭击那人的颈子处斜劈了下去。

    不待余下众人回神,他便足下借力那倒下的尸体,跃起一剑刺在了藏在树后窥伺之人的脊背上,下落让剑的力道更足,直直将那人钉在了地上。

    身形利落,出剑狠辣,皆是一剑毙命的手法。

    分明是十余人围杀一人,然而在曲默顷刻之间取了三人性命之后,余者竟一时踟躇,不敢上前了。

    停顿间,曲默急促喘了两声平复了呼吸,抽出插在尸体上的剑,缓缓直起腰,将头抬了起来——他先前将发簪赏给了那短命的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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