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见曲相频频到国子监去,又听里面的教习礼仪的嬷嬷门说,曲相最近似乎对元睿挺上心。怕是那卷给父皇的变法提案,也是为了十二弟吧?”
曲默狐疑:“元睿………是继后所出的燕无疚?”
“正是。”
曲默稍稍一虑,便矢口否认:“月前李太傅上奏陛下请求国子监翻修,我父亲去国子监该是为了此事。那卷奏折上的提案,我听他说,也是照着陛下的意愿所拟定的。况且元睿年幼……”
燕无痕出言打断:“我只这样一猜,并无深追的意图,你不要多想。再说了,你是你,曲相是曲相,他心中所虑,你又如何能得知?”
于公于私,有关曲鉴卿的事,曲默实在不愿多谈。他拂袖起身,冷声道:“夜深了,殿下早些休息。”
燕无痕忙叫住他:“曲默!”
曲默没回头,只顿住了脚步,应了一句:“不论外头传得再怎么厉害,我都姓曲,曲政是我父亲,望殿下记牢,别再忘了。”
声落,便走出了门。
燕无痕屏住满腔怒火,闭眼靠在床头,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一晌,只听“哗啦啦”地一阵杂乱,是桌案上的东西被人扫落到地上的声响。
外头侍女温声问了一句:“殿下可要奴婢进去?”
里间传来燕无痕温和的声音:“药碗跌碎了,进来收拾一下。”
雪至次日清晨方止。
曲默懒得再折腾,后半夜便宿在了燕无痕府上。
为防落人口实,他起了个大早,着人去燕无痕那处通禀了一声,便动身去京郊接吴仲辽了。随行的是燕无疾和吴仲辽那外甥吴闻,后者还带了尧兴门的一队禁军,这排场也算是给足了吴仲辽的面子。
吴闻年岁比曲默还要大些,为人沉默寡言,样貌长得与吴仲辽极为相似。民间有“生子类舅舅”一说,曲默第一回见他时,还调侃地问他是不是吴仲辽在外头的私生子。
后者一张黑脸都憋红了,才蹦出两个字:“不是。”
到底吴闻忠厚老实,玩笑不得。曲默怕吴闻当真,又连忙解释,说是自己轻浮了,叫他原谅自己的失言之罪。
白雪松软,路过京郊树林时,马蹄踩在雪层下的碎叶上,发出些咯咯吱吱的声响。
一行人在城门处候着,不多时吴仲辽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