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隔案纵火

跟棍子似的杵在堂屋外头。

    曲江在门槛前头来回地踱步,他已思虑了半晌,最后还是咬着牙进去了。

    曲江站在房外敲门,缓声开口试探,道:“公子,外头本家的岚二爷来了,说是叫您放了喜宴上的客人。”

    话落,曲江等了半晌,仍听不见信儿,他不敢进去触曲默的霉头,只好又折回去跟曲岚打太极。

    房内,曲默地坐在椅子上,他前襟上满是血污,一些是他伤口裂开出的血,还有一些是曲鉴卿的。他眼睛很空洞,眼神也飘忽着,不知在看什么地方,脸上神情呆滞极了,像是被人抽去了三魂七魄,只余一具空荡荡的躯壳在人间。

    房中只有零碎的脚步声,是下人偶尔从厢房里进出,有时端着热水和汤药送进去,有时又端着被鲜血染红的布帛出来……

    御医陈陂处理完曲鉴卿的伤口,又给曲鉴卿喂了药,这才从厢房里出来。

    “如何?”曲默听见门响,哑着嗓子问了一句。他没抬头,仍坐在原地。

    陈陂走上去行礼:“回统领的话……大人……大人……”他正斟酌着如何开口。

    “你实话实说,不必瞒着我。”

    陈陂擦了额上冷汗,道:“从脉象上来看,大人……气血亏空,心脉两虚,似有弱症……此症平日里不显象也是常有的,若是加以调养,虽不能就此痊愈但也必能益寿延年,可大人现下身有重伤,一时又失血过多……下官愚昧,医术浅薄,能做的也仅是止血、暂时控制住大人的伤势,至于能否捱过此关,单看他自己了。丞相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下官相信他定能化险为夷。”

    曲默沉默着听了,垂着头问道:“我平日里素昧听闻父亲身体有恙,他为何会有弱症?”

    陈陂答道:“兴许是大人为国事操劳过度,忧思伤体所致,他自己不知道,因此不曾就医,故而旁人也无从知晓。但患此症者多为先天不足的襁褓婴儿,大人缘何身患此症,原因尚不明。且此症在大人身上来势汹汹,不像是缠绵不愈的久病,倒像是……”

    “什么?”

    “倒像是……”

    陈陂一咬牙,双膝一软,“砰”地跪在地上,“统领恕罪!”

    曲默捏着额角,也无暇去应付这些虚礼,只焦急道:“你只管说。”

    “下官也知巫蛊妖祟之说不可信。但下官曾在古籍上看过,对传说中苗疆邪术了解一二,依书中所说,大人这身子真真便像是中了痋蛊之术!不过此法失传已有数百年,且是否为真也有待考量,下官只是这么一说,统领莫要当真。下官、下官这便回到太医院,与众同僚一道研讨医治大人的法子。”

    “好……好……”曲默道,双眼疲惫一闭,再不去看那陈陂。

    ——又是苗疆。曲默想。

    前段时日陈陂说他有“大去之兆”,然而曲默现在却也生龙活虎,曲默便以为陈陂是个庸医。可月余不见,陈陂已当上了太医院监事,可见陈陂也并非他口中的医术不精。

    曲默虽不信陈陂这一番关于那劳什子蛊术的说法,可语句中牵扯到苗疆巫医,却是他顾忌的。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曲鉴卿,曲默也顾不得想太多。

    陈陂为曲鉴卿处理伤口时剪了腰腹间的衣裳,这会儿怕压着伤口,只在曲鉴卿身上盖了张轻薄的狐裘,所幸房里炭盆烧的旺,倒也不冷。

    下人们安顿好了曲鉴卿便出去了,房中只余下躺在床榻上的曲鉴卿,与坐在床边的曲默。

    曲默长久地看着床上紧闭双眼的曲鉴卿——他的面庞像凉玉似的,白中泛青,然而眉头却舒展着,神情也不似平日里的冷厉倨傲。

    到底是受伤了。

    曲鉴卿的手放在外头,曲默想将他的手放回被褥中,然而丝质的亵衣滑下去,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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