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上官哲上前接住跪倒在地的父亲,他感觉自己身体都凉了半截,“都关上大门!休要叫那人逃走!”
那刺客轻笑一声,下一瞬,便用那滴血长剑飞舞于堂内,空气被割破的响动连成可怖的一串音调,上前阻拦的人都因为触及到那银光而戛然而止,带着寒气的飞刃在隐约月光下化作模糊幻影,长剑在那人手中宛若飞花飘叶,滑过一人又一人的咽喉,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洒于长刃,也染到了那人的面目之上。
此时,不只是哪个胆子大的点起了堂内的烛火,而那刺客的动作也终于停下,他手执长剑,血滴从剑尖上不住地滴下,一身黑色衣物早已被暗红染透,面目也被鲜红盖去大半,可即便是如此,上官哲还是认出了他。
“李春庭……”上官哲此刻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愤怒、憎恨更多的是恐惧,眼看着那人像是被血侵染的模样,眼神中的杀意足矣让他周身冰冷,而他从那人手中银光飞舞于室开始便失去了反抗的力气,这种实力之间的悬殊他之前从未意识到,此人用剑早已超神,而自己……竟然会将那人囚禁折辱狎玩月余之久。
“不是来找你的。”李春庭看着那人望向自己的眼神,像极了那些知道自己死期的江洋大盗,空洞又恐慌,他毫不在意地抹去眼角血迹,“我代燕娘给侯爷您问个好,她在阴曹地府等着您呢。”
“你是……”上官良捂住胸口的窟窿,试图堵住鲜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看清眼前人。
李春庭缓步走上前看向那跪倒在地的锦衣人,“问你,当年那女孩你们找到了么?”
“爹,你和他认识?”上官哲看着李春庭逼问的架势,真的是冲着父亲而来。
“别装死,我未刺中正心,就为了让你还有口气够喘。”李春庭说着反手持剑,将滴血银刃抵到了上官哲的咽喉,“若是不说,便让你这唯一的儿子和你一同上路。”
“侠士手下留情!”上官良撑起力气,看向对方,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感觉眼前这人的身影竟是有几分熟悉,“那女孩被当年的京城第一胡姬殊灵儿带走,下落不明……”
李春庭的剑刃一翻,已经在上官哲喉间画出血红,“那胡姬去哪了?”
“她和一江湖人士,出了京城后便断了音讯……我寻……寻了三年都没有下落。”上官良这一番话说完,面色更是苍白。
胡姬?江湖人士?这两个词在李春庭的脑海里泛起一丝怪异的感觉,“那胡姬可是有一个儿子?”
“你?”上官良瞬时讶异,而后只觉得眼前人幻化作了多年前那人的模样,“我……我不该……微臣死罪……只求留得小儿一命……微臣该死——!”上官哲惊呼出声,似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终于瘫倒。
“爹……爹您醒醒!爹!爹!”上官哲眼看着父亲倒在自己面前,周身陷入冰冷,他抬头看向那人身影,一身玄色被血侵染,连眉梢眼角都是暗红痕迹,而那人对上自己的眼神,竟是不以为意地勾起嘴角,此情此景,真真让他领会到了,‘嗜血修罗’一词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京城一隅,冒起冲天火光,燎起的耀眼红影照亮了大半个天际,浓烟自府中飘出,又随着风向融进了周围人群的呼吸之中,那是一股富贵成空的味道,让人惊奇又惊惧。
周围人呼喊着救火,坊内角楼锣鼓作响,向周围呼喊着定远侯府失火的消息。
一个修长的身影翻身出客栈,轻巧地跳跃上一旁高楼,站在屋顶上看向远处的冲天火光,那火光煞是好看,饶是祁山红霞也不过如此,而在那红影源头,竟然冲出了一个身黑影飞檐而走向着京城内坊而去,那黑影轻身跳起,有着十足十的轻功底子,一瞬间和脑海里的那人重合。
即刻运功飞身追去,顾不上微卷的发丝伴着呼啸之声吹拂过耳,韩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