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起了全身的内力跃身向追。
心心念念了数月余,越是追得近,韩煜越觉得就是那人。
只见那身子轻盈的人急转了一个方向,几步跳上一座高阁,而后步履不停地轻踩瓦砾,直接飞跃过高墙,抓着相邻一座高阁的栏杆一个翻身爬了上去,却是没有爬进屋内,而是后退几步助跑,而后又一个飞身又跳向了一座挂满了红灯笼的堂皇高楼,他够着飞檐向上攀去,几下就轻巧地攀爬到了最高的那一层,从外侧直接打开一扇窗户翻进了屋内。
韩煜看着那人的身影隐在了那挂满红灯笼的高楼里,眼神里产生了一丝玩味,“万春楼?”
轻纱床幔拖在地上,床上空无一人,李春庭走进屋子内,将一身血衣脱下,一侧身看到李韶竟然从屏风后走出,他顿下动作,将被血染透的里衣合住,“上官良已死,他说那女孩是被一胡姬带离京城。”
“与我之前推测无二。”李韶看了一眼李春庭有意遮掩的动作,将桌上熏香挑动了几下,“任语在隔壁施针修养,屏风后有热水,你把一身血腥洗净再去找他。”说完就转头向外走去。
李春庭没有说话,依言走到屏风后,将沾了血污的里衣解开,他试了一下水的温度,烫人非常,双手浸入水中,将手上的暗红血迹涤去,而后又掬起一把水抹在脸上。
鼻尖被血腥覆盖,嘴角亦是尝到了些许铁锈味,李春庭下意识舔去嘴角血腥,体内一阵热意翻涌,脑海中那些鲜血的画面再次显现,他喜欢这种气味,这是一种让他周身都会因此而沸腾的气息。
师父李韶知道他如此,也因此断言他本性不纯。嗜血修罗是当真嗜血的,只不过仰赖过往的修行和自幼品性不差才未有大错……
李春庭顾不上烫人的水温将自己泡到了浴桶里,血腥味弥散在热水中,化出了另一种意味,面庞、发丝、指缝、眉梢……所有的血渍被一一洗去。
白发人立在廊中,他勾起嘴角笑看那位翻窗而入的一教之首,“竟能追到这来。”
韩煜捋过耳畔碎发打量着看向对方,“你还要拦我?”
“不会,你来的刚好。”白发人眼神看向烛火通明的厢房内,转过头,只见对方有些狐疑,他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韩煜推开厢房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