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日子……”楚云眼眶泛红看向李春庭,“记得当年我同你私定下婚约,你带我去寒山寺上香,出来以后碰到一个看相的。那人说了什么你还记得么?”
楚云极力扯着笑看向李春庭:“你应该不记得了……那人说我若是嫁给你为妻,必定是福泽绵延儿孙绕膝。我听了开心极了,还给了那人好大一个金锭。心里期盼着,一定要回去把我们的婚事告诉我爹。没想到,我那势利眼的爹,为了攀上侯府的亲戚竟然早已答应邵曲阳的求亲,回家时聘礼都放满府中。我爹把我锁在家里严加看守,还对外说是我同邵曲阳两情相悦要高嫁进侯府。我后悔了……我后悔嫁给邵曲阳,当年若是嫁给了你,是不是会更加开心?”
“我从未记恨你。”李春庭松开手,他指尖轻抚过那枚云扇玉佩,语气缓缓:“我只是气愤你反悔。原本那一年,我准备好了向师傅请示离派成婚,可刚回到门派你要嫁人的消息传到了我耳朵里。我气愤之下就直接把定情信物送了人。现在想来……我也不是良配,会给你找一个又一个外室,你若是嫁给我,永远要忙着在后院争宠,忙着争风吃醋。而邵曲阳对你很好,是更适合你的人。”
楚云笑着摇头,她转而看向一旁不说话的男人,开口道:“曲阳,对不起……”她说着主动伸出手握向邵曲阳,“其实我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但是我嫁你两年无所出,和春庭在一起小半年便忽然有了。”楚云说着,只见邵曲阳抬眼看向李春庭,神情并无嫉恨或是其他,她感觉心里咯噔一下,“你是不是也和那些家伙一样,碰了他?”说着她询问着看向李春庭:“是不是?”
李春庭抿着唇,一语不发。
“是的。”邵曲阳直视向楚云,承认说道。
“难怪……”楚云眼神飘忽似笑非笑,“难怪你好像是忽然之间就不再恨他,我提到他时,你还总带着几分心虚。原来……邵曲阳你是把我的情郎给睡了。”
李春庭抬眼看向邵曲阳,眼神中带着不解:“你不在乎我和楚云的事情了?”
“我在乎……可从碰过你之后……再眼见你为我妻子舍命相救,我不恨你了。”邵曲阳看向李春庭,他额间带汗面有苍白,看向李春庭的眼神也不复过往的嫉恨阴毒,只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情绪。
楚云伸出手拉过邵曲阳的手,覆到李春庭的手上,她带着释怀的笑容,眼含湿润看向二人,“不恨就好……相信你们这两个爹爹都能让我的孩子开心快乐地长大,我放心了。”她说着,笑得更加开心,眼神飘散在笑容里,垂下了手。
“云儿!”李春庭的视线模糊,夺眶而出的泪水让他看不分明,“云儿……云儿……醒醒……云儿……”
片刻,李春庭强迫着自己闭上眼,他擦去脸上痕迹,转头看向身旁人。
邵曲阳此刻眼眶湿红,像是失了神的躯壳,痴愣愣地看向已经闭上眼的榻上女子。
李春庭擦干眼眶,站起身向外走去。
“你去哪?”邵曲阳转过头看向李春庭。
李春庭打开房门,正准备向外走去,“我不走,你们就无法离开京城。”说着,听到襁褓中的婴孩啼哭出声,李春庭回过身看去,见楚云面带笑意,好似酣睡一般,而那两个孩子则是不住地哭闹起来,“照顾好你这一双儿女,我不会来纠缠的。”说罢,向外走去……
香炉里烟韵袅袅,青年靠坐在窗栏旁,眼神飘过缓缓而过的延绵群山,他双眼红肿透着血丝,乌青挂于下,似已是精疲力竭。
白发人坐在桌前,把玩手中茶盏,眼神跟着青年望向船舱外,“先和我去祁山,赵长恩手上有药能医你心脉。”
任语默默地点头,仍旧看着远处景色。
“还难过?”李韶一手撑着下巴,打量着青年失魂落魄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