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身姿斜砍而去,二人接连过了数十招。
李春庭有意试探,便故意使出上元宫剑法里气势慑人的招式,没想到沈孝青丝毫不受影响,见招拆招,‘乓乓’的刀剑相击声不绝于耳,他看着沈孝青的身形渐滞,眼看着就要占上风。
湖青身影猛地一退,跃起几丈高,自空中以骇人刀风坠击而下,李春庭原地画圈扬起耀眼剑花,银光翩然飞散,在烈阳之下反射出数道光芒,直接把让沈孝青花了视线,不得已闭上眼偏开刀风,与李春庭错身而过落地。
沈孝青回身守势,稍定身,立刻运起十成内力向李春庭而去。
一瞬间李春庭感受到了难以应对的内力威压,砍来的陨铁长刀似有重如千斤之势,匆忙一借力向后一挡,虎口阵痛整条手臂发麻,眼神看向沈孝青脸上的细汗,暗叫不好,这癫子较上劲了,非要和自己争个输赢。
他一下换作左手持剑,五成内力运起,以飞旋之势跳起,细剑在顷刻间旋转如绸带,对着沈孝青的长刀以柔韧力道施以轻绕猛缠绕,见男人忙于应对,他又下身飞踢跃起,后空翻直接踢在沈孝青肩头。未曾落地,借着这施展五成内力的一脚,他跃向空中,对着沈孝青一阵毒辣猛烈的突刺冲下。
沈孝青向后下腰,后空翻躲避,李春庭贴身而上,当下立刻将剑式化作剑花飞舞似的飞旋紧绕,只见二人周围闪出一片银色残影,随着二人的对招,这残影化作银色飞雪飘散于空,声声凌厉散于片影,长剑好似有神,随着或旋或绕的剑招,紧贴向沈孝青左手。
湖青身影的衣袂不再飘扬若仙,而是被逼得抽刀相对,他的刀刃旋起,没想到对方的剑刃亦是紧贴而上,对手腰肢下沉,而后随着剑刃紧贴如舞姬一般弯腰飞旋,对方将剑花收紧,剑气直冲握刀掌心,痛麻之间,沈孝青立时想要招式向前直取。
没想到银色光影一瞬间炸开似的飞散于视线,下一瞬,自己的长刀被男人的剑花绕住飞出掌心……
李春庭收起剑式,大喘一口气,汗水自额角底下,背脊湿热衣衫被浸透,他看向沈孝青缓不过神的痴楞模样,轻快地笑起来,“纵是我身形停滞,也胜你许多。”
沈孝青看自己用刀的手没有任何伤痕,但在方才的那一瞬,他像是痛得要是去力气,是假的么?走上前,看着那持剑人嘴角勾起的模样,也不自觉露出笑意,“好快的剑……快教教我。”
“那你看好。”李春庭嘴角勾着,眉眼微弯,换作右手执剑,飞速旋起剑花,一跃而起,身姿近舞如飞,长剑化为空中光绸,曲中带直又分散如细雨长丝,他不停地以飞旋之势起身出剑,每一个飞跃之后都是不同剑影翩然。他有意放慢动作,将原本杀气磅礴的剑法使得逍遥自在,仿若剑舞飘摇一样灵动逼人。
李春庭一套剑法结束,将长剑抛向沈孝青,眼神看向那双纯真若孩童的眸子,露出志得意满的笑意,总算……在剑法上,他还是无人能敌。
艳阳之下,灰衣身影跳入院内鱼池,池内的锦绣鲤鱼们受到惊吓纷纷游走,李春庭一步步走入深处,把自己浸到水里,以缓解周身滚烫的感觉。
与沈孝青对阵时内力运得太急太快,气力在对阵之后才发现用得过度了,走几步都感觉周身滚烫无力。
沈孝青没有说错,自己运气跃身时不能做到像当年那样,如果依照平常之法运气时身形总有停滞之感,必须要不顾一切地用出狠劲,才能堪堪重现当年一剑力敌火云教三长老时的剑姿。
他的经脉气穴早已被毁,先是韩煜手中废去大半功力将丹田与心脉重伤,旧伤未愈又遭到师父李韶毁掉内力的气穴损伤……
还有那一次以自毁心脉的方法用移情功将萧衍生生催逼而死,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竟然被那和尚渡气救回了性命。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