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口袋里掏出两枚一百元的硬币和一枚五十元的递给他,希望他能像平时一样放过我,但是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这么简单。
“就这么点?”佐藤今天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他粗暴地把书包从我身上抢过来。不耐烦地扯开拉链,让拉链发出痛苦的不堪的声音
我向佛祖祈祷,希望佐藤不要翻出我的钱包,因为钱包里还有一张崭新的一万元钞票。
佐藤没有伸手翻我的书包,而是把里面的东西通通倒出来。虽然在某种意义上佛祖确实是实现了我的愿望,但是并不会让我心怀感谢,因为我的钱包刚好就在这堆书本的正上方,没有一点遮拦地暴露在佐藤的视线下。
佐藤弯腰捡起钱包,迫不及待地打开它,从里面抽出那张一万元的大钞。
“哟,这不是挺有钱的嘛。”佐藤用两根手指夹住钱,在我眼前晃了晃,我仿佛听到了福泽谕吉在向我道别的声音。
佐藤把一张福泽谕吉和两张野口英世塞进口袋里,然后随手把钱包一扔,却没有放过我的意思。“撒谎可不好啊。”他一步一步地逼近我。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传来的坚硬的触感,让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佐藤猝不及防地给了我的腹部一拳,剧烈的疼痛让我以为肠子都被他打断了。
我用尽全力想要逃走,身体却只是右偏了一点。无力站立的我向右倒下,撞开了最后一间隔间的门。
我瘫倒在地,看着佐藤迈过我走进隔间。他掀开了便器的盖板,这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拽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提起来。便器在我眼中逐渐被放大,这不是我的错觉,只是近大远小这个连小学生都明白的道理罢了。
我拼命挣扎,但还是不敌佐藤,只能绝望地看着便池里的水离我越来越近。
佐藤突然一用力,让我和便池里的水来了个亲密接触。因为事发突然,我呛了几口水,甚至可以感受到水进入我的鼻腔,顺着气管和食道滑下。
佐藤又把我的头提起来,让我不至于窒息。此刻头皮的疼痛和气管传来的火辣辣的感觉相比,已经变得微不足道了。
他又重新把我的头按进便池……
如此反复了几次,到最后我的意识已经模糊了,放弃了抵抗,任凭佐藤让我的头进进出出便池。
呼吸道进水的灼烧感和窒息的眩晕感让我听不清佐藤对我的嘲笑,后来仔细想想才意识到他那时说的是“便器里的水好喝吗?‘便器’。”
终于,他厌倦了让我的头来来回回地进出便器,把我摔在一边,。
我像上岸的鱼一样大张着嘴,贪婪地吞取甜美的空气。我从来没有想到我居然有一天会感激“能呼吸真实太好了”。
突然,冰冷刺骨的水流把我拉回到残酷的现实中,他在清理“便器”。
我可以想象到水是怎样漫到书本那边的,又是怎样浸湿它们的。屈辱的泪水和生理性的泪水与水流混在一起,顺着我的脸颊划过。
佐藤见我没有反应,顿时失了兴致,撇下正在流水的水管走了。
我在地板上躺了一会儿,直到身体上各种地方的疼痛减轻后才艰难地爬起来,晃晃悠悠地关掉水龙头。我在一闪一闪的电灯的照明下,一本一本地捡起地上已经湿透了的书本,把它们放到同样湿透了的书包里。
我的钱包被佐藤丢在附近,我看着张开大口的钱包,就像看着回家的丈夫看到被强暴犯玷污的妻子张开的双腿一样五味杂陈。不过区别在于妻子是被填满的,而钱包是被掏空的。
我拖着沉重的躯壳,向那个名为“家”的地方走去,在路上留下一个个带水的足迹。幸好是在乡下,夜路上既没有行人也没有监控,这便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