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万幸吧。
我家和学校只隔了一条街,所以我没有被别人看见湿漉漉的模样,很快就到家了。
我掏出钥匙打开门,没有说“我回来了”,因为回答我“你回来了”的外婆已经不在了。
向往繁华大都市的母亲毕业后一个人去了东京,回到老家的时候却是两个人。母亲生下我之后就又去东京了,每个月都会汇一大笔钱回来,让外婆照顾我。
我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每次老师让我们写“我的爸爸”的时候都只能看别的同学的。当别人问起我的父亲的时候,我只能回答他和母亲在东京工作。
外婆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我学了很多各种各样的医学方面的知识,还立志要当一名医生。
两年前外婆心脏病发作去世了,从那时起,这里就不再是我的“家”了,只能说是一个居住的地方。
我从冰箱里取出昨天的剩饭,用微波炉加热。饭没有热透,心是冷的。我就着水,将冰冷的饭和内心的苦涩一并咽下。
我很快就要把这一切都还给佐藤了。他嚣张不了多久,因为我掌握了一个足矣颠覆佐藤和我之间的关系的秘密——他是一个双性人。
就是下地狱裁判,只要有钱的力量也可以变为有利。钱是好东西,佐藤的一切密秘我都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佐藤的父亲因为无法忍受孩子的畸形而离开了妻儿。离婚后,佐藤的母亲开始用酒精来麻痹自己,还经常将自己的负面情绪发泄在佐藤身上。
佐藤越来越不愿意待在家里。因为身体的畸形,他宁愿在公园的长椅上过夜也不愿去朋友家借宿。当然在公园睡是特殊情况,他通常是用抢来的钱在800元包夜的网吧睡觉,而为他提供这些钱的人自然就是我。
佐藤的母亲不关心佐藤的处境,他的狐朋狗友也不会在乎他怎么了。换言之,哪怕佐藤哪一天人间蒸发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为了报复佐藤,我已经准备了很久了。我要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便器”。我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虽然它看上去非常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