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杀意突然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与此同时,我感觉到尤里身上缠绕的淡淡黑雾渐渐消散,他的肩膀放松似的轻轻垮下来,整个人似乎轻松不少。
“约定的时间已经到来,尤里大人。”
栗色头发穿着女仆装的女孩收起杀气默默退到了一边,对着少年弯腰行礼:“既然‘血契’并没有认定您违反规则,那么琳达自然没有理由继续阻拦。”
“血契?”我看向尤里,对方却只是冷冷的看着琳达,只是攥着我的右手又紧了几分。
“哧……”尤里冷笑一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我十分眼熟的蓝色药瓶,隔空丢给了琳达:“算你识相,喏……物归原主。”
琳达一看到药瓶就微微变了脸色,她伸手稳稳地接住药瓶警惕地瞪向尤里。
“别这么看着我,女仆小姐。”尤里又露出他招牌式的无害笑容:“难道你真的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对血契蠢蠢欲动吗?”他歪歪脑袋,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我只是打了契约的擦边球,可是我那哥哥可是实打实的想要对林子出手,倒不如说你该感谢我,”他冲着药瓶努努嘴:“若不是我及时发现,夺走了这瓶药,恐怕…………”
“不过就算这样,哥哥可还是与我同罪,并且承受诅咒的时间也比我长,算算现在止痛药的药效大概也过了,劝你…………”
还未等尤里说完,我只觉着耳边一阵强风呼啸而过,眨眼间琳达就出现在了床前,满脸惊慌颤抖着手哆哆嗦嗦地拧开那个蓝色药瓶,喂拉洁尔吃下了一粒胶囊。
拉洁尔在睡梦中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面容顿时缓和不少。
我这才发觉原来我竟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拉洁尔……”心脏漏了一拍,我焦急的想要迈开步子赶到拉洁尔的身边看他是否有事,却在下一秒被身后的一股力道拉住。
“林子,他可没事。”
我扭过头,却发现尤里像是强忍着什么一般对我虚弱的露出一个笑容,右手死死拽着我。原本玫瑰花瓣似的嘴唇也失去了色彩,苍白而干涸:“毕竟可是家族里一直敢跟我作对的那个金毛龟,更况且契约……已结束……咳……可我就……不行了……”
“都在这种时候还能开玩笑,你还说你不行?”我眼疾手快地接住尤里缓缓滑落的身体,打横抱起他,差点被这对双胞胎兄弟气死:“你们究竟做了什么妖把自己弄成这种德行。”
“林子,觉醒日……可不是,那么好……度过的……”
“走……走……”
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尤里无法再回答我,只是执着地攥紧我的袖口,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个字,明亮的月光从窗外撒向他乌黑的发丝,为之镀上了一层银霜。
“呜喵……”
小黑猫跳到我的脚边,不安的绕来绕去。
我看了看怀里的黑发少年,又扭头看了看床上昏睡的拉洁尔,只觉着脑仁儿突突跳着疼。
我又把视线转向床边羞红了脸的小女佣——她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从小侍奉的主人正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注意到我的视线,琳达局促的别开脸:“琳达什么都不知道,琳达只是个女佣,琳达在等尤里大人离开后好给主人请医生。”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迈开脚步,往宅邸外走去。想来想去,似乎让这对兄弟暂时分开才是上策,而我…………
我想起了在跟拉洁尔做爱时问他的那个问题,不由收敛了眉眼。
还是跟金发的小少爷暂时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更况且……不是预感,而是心底里认为的必然:这件事绝不会这么简单收场。
忽然间,我的视线移向了方才琳达站立着的地方——一把小手枪正静静地躺在地毯上,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冰凉的金属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