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说出来多,其实在脑子里也就过一遍的功夫,傅经年只能就现在发生的事粗略的想一下,后面大致该干什么心里有个数,便给谢霄打电话让他进来。
谢霄肯定想不到,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傅经年就对他生了疑心,更是有了杀意,上位者的心思历来难猜,不外如此。
“老大,”谢霄恭敬地喊了一声,顿了一会道,“今早东子厂里的机器被砸了。那些人冲进去就砸,砸了没几下就跑……当时正好轮班,几个人磕嗨了没拦住,东子说刚好有批料在生产,看了看应该全废了。”
一分不差,之前“梦”里谢霄是怎么说的,现在的谢霄就是怎么说的。傅经年眼皮子垂着,没有表现出惊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扶手。
“谁弄得,查到了吗?”
谢霄见他脸上没有明显的情绪,甚至对于往日绝对禁止的内部人嗑药这点都没有死抓,心里有些奇怪,但现下只能继续说下去,“听口音有点像黔省人,但不是很确定。”
“已经……”
“已经派人去几个交通口子守着了,但现在还没消息,是吗?”傅经年直接打断了谢霄,自己说了出来。
“额,是…是的”谢霄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男子的反应和往日里相差很大,让他不知道怎么办。
傅经年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让谢霄把杜东和几个大小负责人叫过来,自己却没有出门的意思。
谢霄张张嘴想说车子已经在下面等着了,但如果傅经年觉得没必要出去那他也不用多此一举,想着也把嘴合上了。见他没其他话要说,点了点头便往外走,临出门的时候,男子突然出声,“车行里几辆车给我好好检查,查出了什么都告诉我,还有今天你安排的那辆…都仔细检查。”
“另外,这批货的事你亲自去查,别的人我不放心。”
“有什么情况都告诉我。”
谢霄回头看他,发现傅经年已经闭上了眼睛,坐在椅子上休息,他点了点头想起对方看不到便出声应了一句。
听到关门声,傅经年才把眼睛睁开。
说实话,谢霄话少心思看着也不多,如果真是这人动的手脚,傅经年自问,其实挺舍不得动他。
只希望这人一直心里有数,别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还有那个江盛…傅经年想了想没直接去找他,但心里却留了个心眼,让人把江盛前一天所有的动向都汇报了上来,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做。
毕竟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值得一提的是,傅经年让谢霄去检查车行里的车,除了那辆被选中的辉腾,居然还有六七辆被安装了炸弹。
虽然没有夸张的每一辆都安装,但傅经年看了一下谢霄发给他的照片,才发现这些车子居然是他出行率最高的几辆。
傅老大出行的车子是无法确定,但他到底是个人,是人就会有喜好,而这几辆车都是他在无意中经常选择搭乘的车子。
这意味着什么?傅经年眼中流出来冷意。
如果说不止一辆车被安装炸弹让被怀疑人员范围扩大,那这种凭借了解而指定安装的手段只能说这个暗线非常接近他,近到可以详细记录下他每次的出行座驾。
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啊。
算算车子的数量,说是在短时间完成的谁信?
持久而繁重的工作…傅经年不知道徐璈生究竟买通了谁做眼线,但想必没有一定心智和能力的人做不到这个程度,而这样子的人又怎么会是泛泛之辈?
说到底,他最怀疑的仍旧是身边的人,不管是和他一起被炸死得谢霄还是因病缺席的江盛,都已经不能再得到他的完全信任了。
不管他装的有多淡然,“死”过一次的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