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下去一个个找,找到一个就是找到一窝。
这群人还不清楚自己究竟干了什么,只以为是一次平常到再简单不过的拿钱砸场子,这种事不说经常干,他们也没少干。但没有哪一次会在某天下午搓麻将的时候直接被一群看上去就膀大腰圆十分不好惹的汉子围住。
直到这个时候,领头的几个才隐约意识到,兄弟几个似乎踢到铁板了。
虽然对方只有几人,但这些混混平常就是些拼凶斗狠的假把式,靠着股凶相横行过街,现在遇到更狠的,自然软了。
“那锅……”最前面染了头杂毛的男人咽了口口水,环顾了一下还是慢慢问出来,“找我们兄弟几锅,干撒子?”
谢霄眼神随意扫了扫,问旁边站着的稍矮胖子,“是这群人吗?”
杜东这几天压根不敢闭眼,两天功夫人就憔悴了很多,腰围更是明显缩了一圈,可以说他比谢霄更想找出砸场子的那群人。此刻看着眼前几个在监控器上要看吐的脸简直咬碎一口牙,“就是他们!还有几个外地口音的应该是领头,其他人基本在这里了。小兔崽子可以啊,他妈老子的货都敢动!”
杂毛身子一僵,明显想起来了,“大……大哥!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有群瓜娃子找我们给了一大笔钱,说是晚上跟他们去吆喝几嗓子就行了。”
“吆喝几嗓子?当时砸这么开心是吆喝几嗓子?”杜东听着火气又上来了,拎了个啤酒瓶直接砸在桌子上,“你他妈的…说!那几个孙子给了你们多少钱!”
“……”一群人呆在那边,好半晌才有人小声道,“两、两万…”
这话一出,杜东本来红的吓人眼睛更红了,他脸皮子抖动,直接把手里的碎瓶子往人身上砸了过去,“我去你妈的!两万、两万他妈就来砸老子厂子!我……我”他喘了会气不知道该说什么,整个人狼狈到极点。
谢霄没去阻拦他,只是让手下的人把那个倒霉催刚好被砸中脑袋,一直在哭嚎的人带到里屋。杜东这么崩溃也是有原因,不说那些成品的白粉药丸,就是制造机器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也亏得傅经年还没找他算账,一旦追究起来,杜东有几个脑袋也抵不了账。就谢霄知道的,男人这么多年都没有个一儿半女,就前段时间,原配刚生下一对龙凤胎,算是“老”来得子,现在……
他轻拍杜东的肩膀,示意接下来他来说。杂毛几个平常也是鼻孔长头顶的人,但这种人就算再嚣张,不代表没脑子,看到杜东的反应已经知道这件事不能善了了,他们砸的东西肯定不是区区两万就能摆平的。想到这里他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耳瓜子,本来只是去吆喝几下,可那群外省人硬是拉着他们去喝了一堆酒,这酒劲上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等一觉睡醒黄花菜都凉了,那群挑事的外省人是找不到了,但他们又能跑到哪里去?
“大哥,我们真的什么事都不知道!那两万块还没花完,你说这……”
“行了,两万块能顶什么用?把你们卖了都不够。”谢霄直接打断对方的话,那人一滞不知道说什么。
“你们是做什么的我心里有数,也不指望从你们身上捞回本钱。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今天跑一趟是想问问那几个找你们的外省人,我兄弟说这些人讲的黔省话,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小杂毛忙不跌的点头,“是黔省的,说厂子老板是他兄弟,借了一大笔钱说都没说就跑,这次来是要给他一个教训。”
“那人有没有说自己叫什么?”
“叫什么……这,”杂毛有点迟疑,低头想了半天。
“叫五哥,他让我们叫他五哥。”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一个小鸡仔似的少年被拎到前面。男孩有些怯怯,小声道,“他说自己叫苟五,让我们叫他五哥。”
“苟五。”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