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其妙的话让她心里涌上奇怪的不安。
走出这条巷,来到个十字路口,终于有了人声,一家正营业的小商铺,几个男人叼着烟在店门口光着膀子打麻将。
赵昭呼出一口浊气,看见有人在摆摊卖水果,青嫩嫩的,是她喜欢吃的番石榴,赵昭走过去挑了几个带走。
走了十分钟左右的路,她来到了这栋刚搬来不久的公寓,这是她在公司附近找到的性价比最高的出租房。几栋公寓连在一起,地方不大,一个地下停车场,有保安亭,是这一片老旧的低层民宅区里的新建筑,建起来不过几年时间,相比于周遭的民居环境,已经相当不错了。
她远远就看见伸缩门前停着一辆灰蒙蒙的大众,穿黑色制服的高大男人与一人似乎起了争执,矮瘦的中年男人在不停地推揉着,那高大男人身体如大山般纹丝不动。
“滚你妈的,让老子进去!”
“老子每次都是在里面那位置停车,凭什么你说不给停就不给停!你算老几啊,哈?”
“你以为穿上这层皮就威风啦?我告诉你我和这里的包租公认识,你信不信我打电话让他炒了你!”
矮瘦男人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圆,嗓门粗大,见手上占不了便宜,企图以声势欺人。尉迟立今天第一天上班站岗,他低头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个赖皮,根本没在听他说的话,无聊得想挖耳朵。
赵昭走近门口想刷卡进去,可是两个男人在那堵着,中年男人情绪很激动,两人分分钟要动手的样子。她对这些事向来不参与,不评论,最好能远远避开。见此情形,她不会多说话,打算从那人缝隙间小心挤进去。
“艹你妈的,一副死爹妈的衰样,有条疤就想当古惑仔,你去食屎啦!”他看见尉迟立锁骨上爬出的半截粗长疤痕,越加讽刺谩骂。
尉迟立的神色终于有了点变化动静,他一步步上前贴近,眉眼锋利冷峭,目中凶光毕现,锁骨上的丑陋疤痕仿佛活过来一般,透露出阎王般恶煞的气息。
矮瘦男人嚣张气势顿时萎靡下去,被吓得后退,竟然站不稳一屁股摔下地。赵昭在他身后很近的地方,男人慌乱中抓住旁边的东西,把赵昭手上薄薄的红色塑料果袋给扯破了,青色的番石榴一个接一个掉了出来,骨碌碌滚了一地。
赵昭看着男人的头倚靠到她的裤腿上,对眼前的状况有点不知所措。尉迟立蹲下身,大手狠狠抓住男人的衣领,嘴角下弯,眼神凶狠,右手握起拳头,高高扬起。
赵昭的腿僵硬得动不了,她最害怕遇到这样的场景,这个保安太凶了。她害怕地闭上眼睛,等待了几秒,没听到预料中的闷响。尉迟立的拳头停在了男人脸上颧骨几毫米的位置。
“开上你的车到别的边上去。”声音沉静,在胸腔回响,音低却浑厚有力。
男人脸上青白交加,眼睫毛颤动几下,连滚带爬地起身,结结巴巴地说:“你……你给我等着。”随后狼狈地坐上车离开。
赵昭低头捡地上的水果,一只骨节粗大的手捏着番石榴递到她面前。她沉默地接过,抬头看过去,“谢……谢”后面的声音弱到几乎听不见。因为她看见这高大保安的眼神如刚才那般凶戾,且透出不良的质疑和审视,她卑微脆弱的心极速萎缩,抱紧了那几个番石榴退后几步,眼神躲闪。
“我,我是这里的住户。”她不知道她现在发出只有她的耳朵能听见。
无声地僵持了会儿,那人开口了。“番石榴不错。”
赵昭勉强挤出友善的笑容,抬起手刷卡进门,只想赶快离开。不料那保安往前一步拦住去路,面无表情地问她:“小姐贵姓?”
“赵。”她搬到这里才两个星期左右,这个保安不熟悉她也正常,赵昭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题。
“几栋几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