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继续盘问。路上几乎无人,他们面对面站着。身穿白色衣裙的黑长直发女人只到男人的胸口,女人身侧飘荡着不明红色物体,一只手揽在胸前,男人表情严肃,情况说不出的诡异。
“D座503。”赵昭的目光左右游移,飘忽不定,她只想快点离开,心里的话窜到了喉头。
夜里起风了,如恶鬼怨魂在呜呜地叫唤,这方天地仿佛被隔离在城市的喧嚣华丽外,只能听到楼上敞开窗户上漏出的电视声,听不太懂的方言笑声,偶尔是咿咿呀呀的戏曲腔调。
时代痕迹深深的印刻,斑驳的古旧与文明的革新在这个城市不断互相撕扯侵占、交融。白天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夜晚是灯红酒绿,载歌载舞。然而在黑暗中,那种斗败的丑陋面目狰狞得藏不住,在边边角角一点点显露。
赵昭在这种时刻总有深刻的孤独感,异乡人的愁绪,她没有参与这座城市的过去,对夜里迅速苍老的它感到近乎恐惧的陌生。
现在只有回到熟悉的小窝,她才能收获些许安宁。
“你……”
“我……”
两人同时出声。“你先说。”男人的声音。
“我有事要先回去。”赵昭的话奔出口,胸口砰砰地跳,她眼皮低垂,盯着男人的黑亮皮鞋。
“嗯。”那保安侧开高壮的身体,让开路。他似乎还有话要说,终究没有开口。赵昭不敢再停留在他身边,急匆匆地走了。
尉迟立一直皱眉盯着那个苗条的身影,直到女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