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vans换了昂贵的椰子鞋,其实椰子鞋和他的小个子真的不配,但他可得意了。
我是理解他的,拮据惯了,如果有朝一日有钱了,大抵都会忙不迭的把自己打扮成暴发户,好看难看在其次,要让人看到是贵的才紧要。
他不告诉我怎么就不缺钱了,很讨厌我问这个问题,我一问他就生气,但他走后没多久,老店员就在他背后八卦,说他做了外围,也就是暗娼。
这算是毁我三观的一件事,原来男孩子也可以做外围,然后就被几个学长学姐嘲笑我见识少。
那天回家,像往常一样弟弟留了晚饭。
每每我吃到他做的饭,就觉得情有可原,他的手艺比我好,怪不得当初那么讨厌我的麦片粥。
吃到一半,他起夜上厕所,头发乱翘,配上带点儿婴儿肥的脸,好像还是个小朋友。
但他的个子已经比我高了,感觉明年他上了大学,应该会更高,脸再瘦一点大概会把不少女孩子迷倒。
等到他上了大学找到女朋友,我就准备放手了。
工作,结婚,做一个普通的哥哥。
我想时间会磨去一切,包括我对他不正常的感情。
弟弟的成绩很好,考入了外省的提前志愿,那是数一数二的学府。
我开心的不行,把关在家里一年老老实实复习的孩子带去了游戏房,吃烧烤,晚上又带他和几个朋友一起去蹦迪。
在吵闹的酒吧喝得太多,我有点晕晕的,但很快乐,不知道为什么,弟弟却没那么开心,大概还在消化这则喜讯吧。
“哥,我想读本地的大学。”
我以为太吵听错了。
“你要读最好的大学,毕业以后如果想去国外留学,就去,我会为你存钱的,”我是真的有点喝高了,把出国留学说的好像早上去买一份大饼油条。
他皱着眉看了我一会儿,拉着我的手腕,把我拉入群魔乱舞的舞池。
我自动就跟着节奏跳起来,还怂恿着静静立在那里的弟弟。
骗子。
不知道为何,我能看懂他嘴唇翕动说出的词。
小兔崽子,敢骂哥哥了。
我一把拉住他的领口,也许是周围太吵太乱,让我放松了心防,也许是凑得太近了,我又闻到了他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左手扶住他僵硬的后脑,嘴唇抵了上去。
几乎是立刻,我就被推开了,撞在舞池中其他人的身上。
“抱歉,”我对被撞到的人道歉。
“抱——”等我回头对他说,他已经从舞池里跑走了。
后面几天,他一直不和我说话,这场冷战确实怪我,本来,这不该有的感情死在我身体里就好了,干嘛要困扰他?
七月中,我做了早饭,他不出来吃,晚上回去,灯没留,我差点又摔个跟头,等我点亮灯,发现桌上还是我早上留的饭,他的门还是关着,鞋柜里的鞋还是昨天他放进去时一个朝外一个朝内的样子。
心中不自禁火起来。
喜欢他是我的事,至于这样虐待自己吗?
实在恶心,去外省上大学离我远远的不行?
门敲了没反应,我就开始踹了。
“别进来……”声音很虚弱,有点儿发抖。
房间里是黑的,我什么也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他在朝远处躲,可房间就这么大。
血味?
我摸到了墙上的开关。
劈头盖脸的红色涌进我的眼,被子上,地上,手上脸上,都是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血还在从他的鼻子里涌出来。
“哥……”
他惨白着脸,绝望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