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格听满意了。
可川戍讲了半天,最想听故事的那个反而一直没给点反应,于是狐疑地支起身子:“你们俩睡了?”
越听越不对劲儿。
安静下来之后,粘腻濡湿的水声立刻清晰起来,裹着混乱的喘息和衣料窸窣的摩擦声。
分开时,隐秘地发出“啵”一声轻响。
那终于能够呼吸的人,矜持地大口汲取着周围稀薄的氧气,尽是压抑不住的急促和纷乱。
于是川戍愤怒了,把被子狠狠地拽过了头顶。
抢了一半被子的南格无辜地打了个冷颤,往川戍那边靠了靠。
……
又走过了漫长的一日,他们即将到达第一个“补给点”——至少地图上是这样显示的。
老父亲担心廿一遇到意外导致食物消耗过快,于是在安全的某处又留下了些补给。他只管给备着,用不用的就随廿一。
席冶规划着他们必须拿到这批东西,因为食物是次要的,关键是水。
“你去找南格睡。”今夜席冶意外地放弃了廿一,把川戍拽过来。单人铺盖挤进去两个人高马大的,一时有点不够看。
可廿一乐得自由,二话没说就跑了,没心没肺的样儿看得席冶牙痒痒。
凌晨三四点,正是人熟睡之时,席冶起了身。
拐了两三处,见前方隐约有光,于狭窄处侧身挤过,匍匐了百余尺。
霎时豁然开朗。
清冷的山风擦着面颊呼啸而过,扑得席冶后退一步,扶住崖壁稳住身形。
月朗风清,鸦雀轻啼。无人造访的山谷中,寂寞的白茅迎风飞舞,宛若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雪。
这是一处临崖的山坡,较缓的坡面上长满了茂密黛绿的松林,百十米外便是骤然而至的陡崖。
席冶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他在丛林稍深处找到了需要的食物和水,然后坐在地上,手肘撑在屈起的膝盖上,仰头望着天空,等待脊髓中钻心的疼痛慢慢过去。
皓月当空,长云缥缈,但他无心欣赏。过度忍耐的痛苦在放松下来的刹那开始反噬。
这些日子,他每天都抱着他,亲他、宠他、疼他。那无时无刻不压抑着的熊熊欲火,在皮囊之下蠢蠢欲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破骨而出……
眼前的景色开始扭曲模糊,婆娑树影拧成一个个袅娜的身姿在他眼前晃动。
烦透了这种阴森吓人场景的席冶直接掏出枪,把每一个他认为是鬼的角色都一枪点灭,而后意识到不能浪费子弹,又咬着牙想再靠毅力忍过药效失灵带来的痛苦。
“你是谁?”背后忽然出现一个冰冷的声音。
这个声音好熟悉,席冶敲着自己的头,仔细分辨回忆,他明明应该记得的。
廿一观察到坡的尽头是悬崖,于是慢慢靠近那个陌生的人,紧握的手心里满是冷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迷路了吗?”
这个人是不是发现了他们的秘密?不管怎样,都绝不能留。
睡前席冶怕他冷,把棉袄给了他。这种衣服是西四青常做的,每个暗兜他都一清二楚,于是摸到一支微型麻醉针夹在指缝间。
这时,他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他明明是追着席冶出来的,这么多天他们从未在地道里发现任何其他人,而这条岔路又是单向的……
“席冶?”廿一再次靠近,待看清那人身上单薄的衣物,立刻松了一口气,声音也轻快起来:“你在树林里做什么?”
廿一见席冶一直捂着额头,赶忙跑过去扶住他似乎摇摇欲坠的身体,担忧地问:“你怎么了?”
席冶恍惚地抬起头。
那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面容让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