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榻上爬起来就要给他磕头。
“免了吧。”待凤溪磕了两个头,大老爷摆了摆手,示意助产士扶他回去,面具下看不见的神情是少有的温和。
凤溪的产程已经进入紧要关头,助产士探了探穴口,“已经开了八指,用力吧。”
“嗯……呃……”
凤溪是经产夫,生产很有经验,此时听着助产士的吩咐,涨红着脸,顺着阵痛的节奏,在吸纳间使足力气将孩子往外推。
“看见头了。”助产士叫道。
大老爷情不自禁探头看去,果然见一簇黑色的毛发在后穴见显现。
“呃哈……”凤溪一个泄劲,顿时孩子的头又缩了回去。
“使力,使力!!”
“呃……没力气了……”凤溪方才跳舞着实耗费了一番力气,此时有些力竭。
“快呀,快出来了。”助产士见他真是没力气了,于是开始顺着胎宫往下压腹。
“啊~~”凤溪被剧烈的疼痛击中,顿时呼喊出声。到了这个时候,阵痛初时的矜持、克制再也顾及不上了。
“噗……”艳冠全馆的当家头牌在阵痛中失禁了。
看着凤溪撕心裂肺的样子,大老爷心有戚戚,不自禁地抚上肚腹。他的肚子从凤溪破水,他猛地起来一下之后就不太好。在凤溪因压腹而呼喊出声时,他感到自己似乎也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一阵阵疼痛。
想到这腹中孽障的来历,他觉得无比羞耻。只因他在踏入这里之前从未想过男人也可以如妇人一般承欢受孕,故而在初时感到疲累欲呕时并没有多想,等到肚腹日渐隆起,甚至都有了动静时,已经晚了。
“哇……”一声啼哭声想起,唤回大老爷远游的神思。榻上,凤溪顺利产下了一个皱巴巴的小男婴。
见凤溪已经生产完毕,大老爷放松下来,“今天就到这儿吧。”
说着,大老爷从椅子上站起欲往外走。不料起身瞬间,他只觉得下腹一松,仿佛泄洪一般,下身湿了。
他、他也破水了。
腹中一阵抽痛,仿佛有人拽起脏腑用力拉扯一般。大老爷身形立刻顿住,狠狠咽下几欲脱口的痛呼,原本扶在椅上的双手暗自用力,以至于经脉都从手背上暴突起来。
“来、人,把这里、收拾一下,今天、不回去了。”
“??”原本以为大老爷要回去的凤溪和助产士都愣了一愣,却只见一张栩栩如生的凶猛貔貅面具和大老爷不动如山的身姿。
“愣什么!听、不懂吗?!”大老爷音量不大,似有几分气虚,语调却十分冷峻,仿佛带着霜剑。
“凤溪他……”助产士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深知大老爷脾性的凤溪一口打断,“老爷,凤溪这就离开。”说着,忙不迭从榻上起身,却一下子牵扯到下身的裂口,顿时痛呼出声“啊!!”助产士忙扶住他。
“慢……”见凤溪举动,大老爷暗蹙眉头,止住二人动作。以为大老爷改了心意,凤溪和助产士希翼的目光投向他。
“你……出去……让掌柜……多带几个人,把凤溪……抬出去。”希望破灭。大老爷依旧无情,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是。”助产士只好垂头应是,出门找了掌柜。
大掌柜很快进来,面色恭敬而殷勤:“老爷,产房不免污秽,要不小的给您换间更干净舒适的……?”
大老爷内心苦不堪言,他何尝想留,奈何是走不得了。只能对大掌柜意外又好奇的眼色视若无睹。腹中阵痛越来越密集,抓在椅把上的手骨节发白,几乎要将木头抠落下来,他已经忍不住要呻吟了,好在面具挡住了他面上痛楚的神情和密密麻麻的汗水。
“不必……多说……”今天爷不走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