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个小孩儿,见他就“哇”的一声叫,立在李束文面前支楞地盯着他瞧。
“你真漂亮!”那傻子张圆了嘴,哈喇子都要滴落下来。
“你说谁?”李束文挣开父亲的手,叉着腰叫:“你敢再说一遍!”李文束气势汹汹,看着颇有威慑。他父亲刚想拦他,见张先生出来迎接,就过去跟他说话。
张明朗看着眼前泼辣漂亮的女孩,吸溜着鼻涕,不懂她为什么气愤。“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张明朗肯定了李文束的美貌。
李文束气的抬脚去踢,李先生喝了声:“文束!”要拦他,张先生拉住他说:“小孩子不打不相识,让他们自己认识认识,不碍事的。”
于是两人笑呵呵地看着这场有关男人尊严的打斗。李文束借势踢了张明朗几脚,又要抓他头发,张明朗号了一声跳开了,看他爸爸不救他,拔起腿就往后院跑。
李文束抬脚去追,他跑得又气又急,今天穿的还是小皮鞋,路上绊了一跤,摔在地上。张明朗听见一声喊,转头见李文束摔了跤,赶忙折回来扶他。
“你怎么样?”张明朗拉李文束起来,却被他抓着头发打。
“哎哟!疼!疼!”张明朗抱着头蹲下,李文束不放过他,发了狠地抽,“让你跑!让你跑!你个孬种!害我摔了跤!”
“错了!别打了!我错了!”张明朗讨饶,李文束见他如此窝囊,又踢他一脚:“怂货!就会挨打?起来!”
张明朗立马站起来,不顾头顶乱如鸡窝,正色道:“我可不是怂货,你是女孩,我是男孩,你打我,我不能还手。”
李文束秀眉倒竖,抬手又要打,张明朗吓得一缩。李文束见他那蠢样,不想让他自以为有气量,有胸怀,便说:“你不仅脑袋不灵光,眼睛也坏了,我跟你一样是男孩儿,你有的我也有,你没的我也没,你这趟打倒是白挨了!”
“什么?”张明朗这下急了,“你,你,说谎是要打手板的!”
“哼,不信你过来看。”李文束解了他的裤子拉开,张明朗忸怩一阵,被李文束骂了,才探头过去匆忙一撇,而后绝望地耷拉下来脑袋。李文束得意地提好裤子,对张明朗说:“傻蛋,以后可别再犯蠢了,不然又得吃拳头!”
李文束要回去找父亲,张明朗也跟着。
“别跟我后边!”
“我去找爸爸,没跟你。”
“你爸是谁?”李文束想着定是门房之类,谁知张明朗说:“我爸爸是张齐斌。”
李文束讥笑:“你骗人,这种假话都说的出来!”张明朗不应他的激,李文束看他不说话,惊疑地将他从头到脚看上一遍,问他:“你叫什么?”
“张明朗,明白的明,豁然开朗的朗。”
李文束不作声了,他惶怕起来。这似乎真是张叔叔的儿子,虽说浑身脏污,衣料却看着上乘。这里佣人也多,但这傻瓜一路上疯癫也没人拦着。大抵就是爸爸口里的那个张明朗了。
“你叫什么?”张明朗问他。
李文束心里烦乱,顺口一答:“李文束,文化的文,束缚的束。”他想着,以后要是张明朗时常来打扰他,他也不得不去应付,那样好的张叔叔,怎会有这样一个讨人厌的儿子!
张明朗小腿一痛,冲李文束喊叫:“啊呀!你怎么又踢我?”
李文束跟张明朗第一次见面实在算不上愉快,他觉得张明朗讨厌极了,现在反感,以后,也绝不会喜欢。
…………
……
“文束?文束啊?”
“文束!”
李文束吓了一跳,从过去的泥沼里猛然抽身,眼中也有了神,他看向母亲:“叫我?”
李老太太说:“是啊,想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