涯海角,天上地下,山海相隔,也总会遇见。
九月的扬州,已是桂花飘满城。偌大的城里,人流聚集,人声鼎沸,但人与人擦肩而过,人与人勾肩搭背,一切看似和许许多多个日子里一样的平常午后,有的人的一生却在这暗香浮动下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绕那登台唱戏的花旦深情款款地唱着“最是无情唤多情,深情恐是许人家”,千回百转。所有的一切都在不动声色的进行着,唤作命运的东西也没想过放过众人,好似有人午后闲暇,笔墨喂饱,自己写下一个故事般,推动着,谁也不知道,这样的一个午后究竟为后来提供了怎样精彩的剧情。
一切才刚刚开始,不知哪家的闺房姑娘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哪家的公子哥又扣动了茶盏,所有的声音都在汇集,所有的人也在相遇分离。
周淮安是在这条巷子走了七八回,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迷路了。
她有些累,无聊地坐在了台阶上看着自己干净的鞋面,心里有些发愁,不想回去不想回去啊!外面的世界好好玩噢,可是没有银两,肚子又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唉,可恶噢!民以食为天,还是乖乖回去好了。
说是这么说,她根本没有半分想挪动的心,算了,还是等师傅来找我好了,她心想。
“呵呵呵呵,真是天助我也。你这小兔崽子,刚刚坏了本少爷的好事,本少爷今日就让你尝尝被教训的滋味,给我打!”
还真是冤家路窄,周淮安看着眼前出现的这群泼皮无赖,心里有些头疼,她现在饿的要命好吗,哪有什么心思和这些人打交道。
“少爷,您等等。您瞧,其实这小子长的细皮嫩肉的,小的听说,京城里倒是流行后庭风,不如少爷您把他带回府中,也可呵呵呵……”说这话的人正是那肥腻公子旁的贴身小厮,话说到这,两人皆是忍不住狞笑。
“不错,不错,本少爷玩过这么多,这么好看细嫩的倒是头一回,那就把他绑回府中,可得仔细了点,别伤了那脸蛋。”肥腻猪头公子眼冒绿光,两个手掌相互交搓,越看这小子心里是越满意。
陆嘉学靠在窗边的栏台上,手指把玩着一个酒杯,他微闭了下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魏凌走过来坐在了陆嘉学旁边,从他手中夺下了那个酒杯,仰起头一饮而尽。“诶,陆四,那不是刚刚那个小娃吗?啧,这个纨绔子弟还真是不死心,大的捞不到,小的也不放过,要不要下去帮忙?”
陆嘉学倒是没介意魏凌拿走他的酒杯,他有些困乏,倚在栏台上,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只见他原本抿起的嘴角,勾起了一道轻笑,恢复了一惯的吊儿郎当,明显就是懒得管这等闲事,反正这小孩,也和自己没有关系。
看到陆嘉学这个模样,魏凌也只好在心中祈祷那小娃自求多福了,实在不行,他再出手相救好了。
他这个玩伴,看起来最是随意好说话,其实肚子里坏水一大堆,你稍不注意捅破,就是宁远侯府这么大的府邸也能被淹个人仰马翻,何况陆嘉学这个人还冷漠寡情,也说不上寡情,就是不太把人命当回事。
你要是在他面前摔个狗吃屎,他也能对你露出阳春三月般的微笑从你身上踩过,继而和别人谈笑风生。
再看这头,七八个家丁呈扇状队形,打算包抄周淮安,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根婴儿臂粗大小的硬棍,别说是周淮安这样的小身板了,就是那成年男子挨顿毒打,也要躺个十天半个月的下不来床。
“我说你们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噢,这扬州城里这么多条巷子偏偏是要往我这边撞,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