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声响,青年下颚微仰,自下而上抬着漂亮的眼看他,再次重复:“嗯,进来,把门关上”
要做什么?
身体好像永远反应得比脑子要快,沈青自己还没理出头绪,腿就已经迈了进来,甚至还听话地关了个门,怕惹人不悦,沈青也不敢多看,是囫囵扫了一圈,房间里的摆设很少,几本书,桌台上放了个小小的香炉,是个垂钓的小人形象,挺精致。
熏香并没有点燃,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木质的香味,很淡。
沈青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规矩地背着手站在青年身后,他身材健壮,像堵小山似的,光线透过门窗打在他背后,落下来的阴影把青年笼罩得严实。
还挺顺眼
沈青勾了勾嘴角,视线又落到了青年头上,头发还是湿润润的,衬衫都被洇湿了一截,四月的天气还有点冷,这样下去怕是会着凉,而青年好像完全忘了这事,也可能是不在意,毛巾就在一旁的椅子上,然而看样子,半点拿起的想法都没有。
生病可不好
他是受过罪的,那时没药又没人照顾,身上还带着一身的伤,像个落水狗一样窝在桥洞,烧得昏昏沉沉,全靠自己命硬才挨了过来。
想到过往那些不愉快,沈青抿了下嘴角。
他跟人家不熟,冒然说教也不合适,万一哪里说的不好惹恼了青年,反倒弄巧成拙。
但他又实在是看那头湿发不顺眼,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勇气,脑子一冲,就顺手拿起了搭在椅子上的毛巾,打算往青年头上伸。
在他手往前伸的时候青年也恰好转了过来,两人对了个正着,青年连收手的机会都没给他,往后退了两步,奇怪地看着他:“你在做什么?”
“呃...”被抓个正着沈青也有些尴尬,挠了挠脑袋,又指了指青年衣领,干巴巴地解释:“你衣领湿了,头发没擦,会着凉”
“然后?”
“我可以帮你擦头发...”被青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莫名有些紧张,脚跟抵着木质地板碾了碾,局促地保证:“我很会擦头发,真的,我家狗都是我帮他们擦的”
.....
“啊,不是,我不是说你是狗,我是说,那狗跟你差不多,不不也不是,哎,就是,那个...”沈青越解释越乱,大敌当前都能面不改色的镇定已经崩塌得一塌糊涂,脑子里绷紧的那根弦已经到了极点,像身后有猛虎追,又像自己在火上烤,最后脸都诡异地红了起来。
一身悍匪气的壮汉在你面前红脸是一件相当怪异的事
好在青年经验还算丰富,见过的人不少,奇怪的也不止他一个,面前的人应该没什么危险,不然也不会放他进来。
毕竟那人还不想他这么早死
青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怪人”
这表情算不上友好,但他容貌长得实在出挑,让人根本生不出气,沈青看他就跟看自家小辈一样。
即使他没有,孤家寡人一个,但这并不能阻止他这样形容。
他吸了两口气,逐渐冷静下来,继续拿着毛巾试探:“帮你擦头发?”
果然是个怪人
青年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用,反正后面还是要弄湿”
“?”沈青不解,还想再劝的时候,胸口却被青年推了一把,还捏了一下,像是在丈量手感,他看见面前的人抓着他的衣领凑近,嘴唇张合,探出小半截舌尖,舔了一下他嘴唇,又落了个轻飘飘的吻在他嘴角。
原本是要落在嘴唇上的,但青年嗅了嗅,皱了下眉头:“酒味,我不喜欢”
“以后不喝了”沈青愣愣的,不知道怎么就开始保证。
很蠢
好在青年不在意,懒洋洋地,漫